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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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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说完,赵泽心里腾起别样滋味——至刚则易折,与其是说与措仑的,不如是说与自己听。

他看着南平长大,清清楚楚见证她一双妙目全系在自己身上。

他也不是没做过年少悸动的梦,午夜梦回时心里全是南平那道瘦削的影子,幻想着有朝一日自己能够迎娶公主,坐上驸马之位。

但德宗的一道旨意,轻而易举的击破了自己的痴心妄想。

心爱的女人远嫁万里之外,朝堂上多少人看着,他却连哭都不能哭,只能欢天喜地,只能额手称庆。

没有这个命,不该他的,便是留也留不住。

既然做不了驸马,若能得异邦君主相助,回东齐做个丞相也好。

如同六七岁时赵泽推车淋了雨,高烧不退,差点过去半条命。

后来头悬梁锥刺股、熬灯苦读,为的就是他日平步青云,人人恭称他一句“赵大人”

。

——只要站的够高,就再也不会在下雨天,踩进泥里。

而面对赵泽的推心置腹,措仑半晌未应声。

少年若有所思,似是动心了。

“权当做个你知我知的交易。”

男人适时添了把柴,让火烧得更旺些,“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措仑终于回神,凝视他,然后低声复述:“交易?”

“是……”

赵泽没能继续说下去。

因为短刀被措仑从台上抽了出来,刀锋抵在了他的颈子上。

“既然赵大人这么爱讲道理,那我也给你讲个道理,怎样?”

少年问道。

不从就是一刀入喉,所以男人只能眨了眨眼,以示同意。

“我们雪域人也做交易。

以物换物,马匹换丝绸,毡布换茶酒。”

措仑淡声道,“但南平是人,没有东西能换她。

懂么?”

说完他手腕微用力,利刃蹭破男人脖间油皮,殷红的血缓缓溢出。

赵泽忍痛,咬牙从嘴里挤出几个字:“两邦交好,不杀使节。”

措仑轻笑出声:“赵大人心思如此缜密,来之前没打听好么?我不是我哥哥,我最讨厌规矩和礼节。”

冷汗从赵泽额间冒出来,呼吸愈发沉重,带出一股血腥气,脸憋得通红。

良久,少年松开了他。

赵泽捂着受伤的喉咙,跌跌撞撞往后退去。

“我这回不杀你,你也收起这些乌七八糟的心眼。”

措仑警告道,“给我离南平远点。”

若是常人,应该早已跪地求饶,接连应声。

但赵泽并非常人。

他喘息片刻后,便收敛了惧意,重回一派清高傲骨:“容臣告退,明日好赴夏盟之约。”

少年把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然后亦是颔首,沉声道:“辛苦赵大人。”

两人和风细雨,仿佛方才的争执、交易与威胁都不曾发生过一样。

赵泽走出议事厅时,才察觉到殿外又落雨了。

细密雨丝纠缠,卷下树上繁花,淋在伤处,火辣辣的疼。

他深吸了一口气,神色匆匆的迈步走了开去。

赵泽若是走得慢些,凭借他出色的洞察力,应该不难发现殿前的青石板上,有一块颜色比旁边的清浅不少。

有人曾打着伞在此处伫立,听闻了对话的全过程,直到男人走出殿前方才默默离去。

第35章“我想亲你一下。”

……

翌日。

晤面的地点被定于城外高坡之上,绿荫环抱,天光和煦,五彩旌条招展,酒肉飘香四溢。

赵泽携颈上伤赴约,见者无不惊奇。

“赵大人怎么脖子破了?”

有好事者多嘴相问。

“许是夜里有老鼠。”

男人淡淡带过,“咬了我一口。”

措仑在中位坐着,恰巧听到,似笑非笑接了一句:“还是赵大人见多识广。

我倒是不知道,老鼠吃腐肉。”

“陛下乃天人,自然不知凡间苦。”

赵泽躬身敛眉,温声道。

一大清早起来,两人就莫名开始打口舌官司,端的是撕破脸的架势。

众人看得是一头雾水,惊惧交加。

诸多猜疑骤起:难道新瓒多与使节有什么过节不成?

好在措仑似乎无意过多纠缠,沉声宣事开盟。

雄浑的号角声起了又落,归于平静。

此番会盟,商议事由有二,其一为去年未定的临兆-曲水一界。

两邦盟官唇枪舌战,各有春秋,略过不表。

其二,也是此番出使的重中之重,是广夏之争。

“广夏扰东齐已久,乃两邦共同心腹之患。

圣上下旨,愿派一万精兵,与陛下共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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