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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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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月巴东瞧着措仑,难得吭哧起来:“有件事……我觉得你应该在进城前先知道。”

“什么事情?”

措仑疑道。

“王上……娶亲了。”

第20章“既然如此,去请王后过来”

……

“娶亲?”

措仑下意识复述道,“我怎么不知道?”

葛月巴东似是嗓子极干渴似的,忍不住咳了两声。

“他娶了谁?”

措仑才睡醒,一时脑子有些没转过来。

虽然心里隐隐冒出个答案,却不敢伸手去抓。

雨珠从少年的额头上滑落,一路顺着高挺的鼻尖,滚到袍子内领里。

他用手揉了揉把被水蒙住的双眼,看清老友面上的晦涩表情后,突然明白了。

“他娶了……南平。”

措仑一字一句说着,直盯向葛月巴东,希望他能从中间打断自己,截下这个荒唐的结论。

然而对方没有这么做。

措仑的这一点细小侥幸被无情的泼灭,事实在□□裸的告诉他——他被他的亲哥哥戏耍了。

这厢葛月巴东还在试图安慰:“婚事原就是定好的,你既然也知道,就不要过分伤神了……”

啪!

少年一甩鞭子,打断了他的废话。

身下马儿吃痛,猛地飞驰起来,直冲高城而去!

“等等!

你别冲动!”

葛月巴东策马穷追猛赶,一度比肩,但到底是不敌措仑的骑术精湛,越落越远。

他的呼喊被淹没在瓢泼大雨里,起起伏伏,终于消失不见。

措仑骑得极快,耳边充斥血流冲击的轰隆作响,再听不到其他声音。

他从未感觉如此愤怒过。

双亲病逝时他年纪尚幼,懵懂间俱是忧伤与恐惧。

阿姆死时,他体会到的则是难以置信的悲痛。

而现下,被血亲背叛的愤怒融进了血管里,胀得他的头突突直响。

好像有人在他的胸膛里点燃了一把无明业火,愈演愈烈,呼吸之间恨不得都带出燥热的星子。

每行一步,都有如踏在分崩离析的钵特摩之上,嗔怒焚天地。

[1]

少年疾驰过掉马沟,过外城,进内城,眼前呼啸而过一张张与他无关的笑脸。

瓒多前些日子的大婚,给这片冷地带来了许久未见的欢腾。

高城之中处处结彩,五色旌旗流转,民众欢呼雀跃,无一不在昭示着这桩和美的喜结连理。

普天之下皆是喜悦,倒显得他一个人的煎熬如此可笑。

少年的一腔怒气随着时间与路程的推移,渐渐冷却下来,内敛成了一坛深不可测的冰。

失望与悔恨席卷全身,像沉溺水中的水草,如影随形,挣脱不去。

他需要一个解释。

在混杂的情绪里,措仑一口气骑到了王宫门前。

他解了皮囊翻身下马,抬步便往里走,意外的是竟无人阻拦。

守卫像是通了气似的,一路放他进了正殿。

朱红门,毛毡帘。

墙上画着历代王者狩猎时的荣光与战绩,与离开前别无二致。

殿中静悄悄,侍从与卫兵俯首默立。

措仑呼吸沉重的立在空荡荡的王座前。

那椅子挺拔,把手处粗粝不堪,据传已有百年历史。

王座上覆着兽皮,历经时光流转,依旧毛发鲜艳,威严自在。

也许这就是阿姆嘴里说过的,狼王身上的皮。

这把独属于雪域王者的座位,他的父亲、他的祖父,都曾经坐过。

而现在它属于他的哥哥——那个言而无信的男人。

许久,打殿外传来有力的脚步声,打断了措仑的沉思。

是瓒多来了。

男人一进殿,便双臂张开迎接自己的兄弟:“欢迎。”

措仑没有答话。

他把手中的皮囊解开,砰的一声抛在了地上。

一颗半腐的人头咕噜噜滚了出来,皮肉肿胀的液体爆开,沾湿地毯。

瓒多扫了一眼,认出了死者,不禁大声笑道:“这不是西多吉的老部下金央吗?做得好!

有了这颗人头,再唤西多吉前来觐见,看他拿什么狡辩!”

男人眸中燃起亮光,完全陷在了野心勃勃的畅想之中:“他若是胆敢不来,我便可联合其他尚族出兵围剿,更是名正言顺。

待日后拿下他占据的水草肥美的南郡,再挥师北上,远征广夏,岂不痛快!

你我兄弟联手,可其利断金!”

谈话之中,意气风发,仿佛整张版图都已纳入囊中。

措仑不语,打量着自己状若痴狂的哥哥。

瓒多回过神时,注意到了少年的静默,语气难得放得和缓:“看你形色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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