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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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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绒雪纷纷落下,好像撒在热气腾腾油果子上的糖粉,白而细密,不解离人肠。

南平是在病好之后回的夕照寺。

瓒多有要事出城,一走就是月余,临行前特意派人护送她出宫。

日子流水一般过,除了王宫内偶尔来问候的下官,其他人都好像没了踪影。

这日早起,撞钟声响,来者却是葛月巴东。

南平许久没有访客,见到他倒也亲切,专门留他吃茶。

“公主在吃穿用度上要是短些什么,就和我说,千万别苦了自己。”

那汉子倒是不见外,满面笑容的寒暄了几句,便大大咧咧坐了下来。

南平客气回道:“多谢大人关心。”

葛月巴东不过坐了半盏茶的功夫,便跟屁股上长了火刺一样,耐不住了。

他吭哧了一会,从怀里掏出个的物件。

“旁人要我转交给您。”

南平接过来一看,却是一簇几近干枯的小紫花,不知经了多少人手,被压得皱皱巴巴的。

“旁人”

两字用的灵性,而大抵能没头没脑干出这种事的人,南平只认识一个。

“他还好么?”

公主沉默许久,淡声问。

葛月巴东完成了任务,像扔掉了烫手的山芋一般,长舒一口气:“放心,他死不了,就是日子苦点。”

南平停了停,方才道:“知道了,代我向他问好。”

葛月巴东走了。

公主拿着这簇花,一时觉得有些烫手。

思前想后,最后还是压在了砚台下面。

那点亮丽的润色,在墨黑的台子上,映出一点粉嘟嘟的光。

数日后,瓒多归城,还带来了访客。

玛索多的父亲从北地远道而来,探望受伤的女儿。

迎接的歌声响彻王宫,宴请持续了三天,南平均以身体不适推拒了。

横竖这里面水深,她是不愿再淌。

而男人倒意外的没强求,只是唤人嘱咐她好生休养。

这天早起,除了安静些,和往常并无二致。

南平取了字帖来临,可写了会子便有些手抖。

院里响起纷杂的脚步声,有人打外面进来。

公主听响动,知道是取炭火的阿朵回来了。

于是没扭头,单是落了笔,打量着纸上墨迹:“我这风寒倒好像落下根似的,累不得了。”

“累了为什么不歇歇?”

这一声疑问让南平冻住了。

她转过身去,发现瓒多正立在门口,在服侍下解了披风,抖落一地碎雪。

许久未见,他样貌未变。

但许是巡城劳累的缘故,人看上去略瘦了些。

“见过陛下。”

南平从短暂的震惊中缓神,规矩问好。

“我看公主倒是恢复的不错了。”

男人边打趣,边走了过来,如入无人之境,“写的是什么?”

他靠的越近,南平只觉得身上越僵硬,先前那次不大愉快的散场仿佛又重回眼前。

“不过是随手写写画画罢了。”

她淡声道,把纸叠了起来,“陛下今日不用待客么?”

瓒多看上去心情不错,和她一问一答起来:“他们已经回去了,路上估摸着还得十来天。”

“没想到北领地如此之远。”

南平顺着话头说了下来,“许久未见玛索多王妃,倒不知她恢复的如何了,甚是想念。”

“公主倒是有心,玛索多已经能下地走路了,改日带你去看看。”

说完顿了顿,男人又别有用心的道:“公主也许久未见我了,怎么不见你想我?”

南平因为对方突如其来的亲昵,一时语塞。

瓒多笑笑,倒也没指望南平会接。

他把按住的纸重又翻开,好好欣赏了一番。

目光扫过时案台时,停了下来。

他伸手挪开了砚台。

措仑送的干花原本只露出个头,现下倒全晾在天光下了。

“这是什么?”

男人拎起花,面色平静。

南平心里紧了紧,温声解释:“那日阿朵去寺外转了转,采回来的。

我看着好看,就留下了。”

她不欲拖葛月巴东与措仑下水,有意开脱起来。

这说法好像说服了瓒多。

他把手头的花撂了下来,毫不在意的另起话头:“我专程过来,一来是探望,二来是有件事想亲口说给公主听。

玛索多业已痊愈,今日一见,你好的也差不多了。”

说着男人走的近些,身上的熏香都清晰可闻。

南平突然觉得呼吸紧促了起来,好像喉咙被人攥住,冥冥之中自有预感——

“我们的婚事,可以办了。”

男人道,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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