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1 / 2)
措仑跪拜,圣殿为逝者祈福安丧。
三日后,安庆伏诛,连同儿子们也没能留下来。
老人死前阴涔涔呼喊:“措仑竖子,欺人太甚,你定不能得偿所愿——”
话音未落时,脑袋已经咕噜噜滚到了地上。
910光整理
南平听说这件事时,夏日已经走到了尽头。
“没想到你真的……”
少女帮措仑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衣领,把后半截话咽了下去。
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这是少年和她用死亡与鲜血学会的道理。
若不想有朝一日自己被架在绞架上,不想一次次内乱流民失所,敌人的活口就一个也留不得。
她正这般想着,不知为何喉间有些痒,咳嗽起来。
措仑的脸色一下就白了,连身上都打了个颤。
“怎么了?”
南平咳完,见他的惊慌模样反倒好奇起来。
“没什么。”
措仑深吸了一口气,温声道,“我走后,你一定要好好养着,养的白白胖胖的。”
“留着过年宰了吃么?”
南平打趣道,“山里的猪吃不够,竟连我的主意也打起来了。”
少年笑了,但笑意没有进到眼睛里。
“这回是真的要去了?”
南平轻声问,避免说出“广夏”
两个字,好像不大吉利似的。
明明内忧才刚有所缓解,她搞不清少年为什么拼死也要去搏上一搏。
而措仑没有回答,俯身吻上了她。
广夏之征,四月未歇。
雪域军与东齐军携手血战,连夺岩城、泉城、石城三地。
捷报一封封回传,天光也从酷热的夏走向寂寥的秋。
南平在焦灼的等待中病倒了。
起初只是断断续续的咳嗽,和先前的风寒差不离。
接着好像身子全然不听使唤一般,灌下再多的药也无济于事。
她开始缠绵病榻,一个个光怪陆离的梦烟雾似的漂浮,离奇到难以想象。
尚未入冬,四周却忽然漾起漫天大雪。
她赤脚走在雪上,指头都冻得通红。
半梦半醒间,有人在窃窃私语。
“殿下正病着,千万别说与她听。”
阿朵尽量压低了声调。
但南平已经挣扎的睁开了眼,看见了侍女焦急难耐的表情。
“怎么了?”
南平哑声问道。
众人跪了一地,无人敢答。
“说。”
巨大的恐慌笼罩心头,少女已经有了些许的不详之感。
殿内依旧安静,南平提高了声调,不怒自威:“说!”
“王上中箭坠马,生死未卜……”
终于有人磕磕绊绊回道。
南平没有能听完这句话,因为烟雾似的梦境又起来了。
雪越下越大,荒野里影影绰绰有个庞然大物的影子,看不真切。
她走近些,那东西转过脸来,却长着一双绿油油的眼睛。
是狼。
这是要来吃了她么?
明明大难临头,但不知为何少女却突然平静了下来。
好像结局早就从她和亲那日便定下,不过早一日、晚一日而已。
野兽越逼越近,血腥气冲天。
她蓦地想起了初识措仑时,对方讲述的山野故事,竟微微笑了起来。
“吃了我,你可要信守承诺,守百姓平安。”
南平对那狼王说。
而就在这时,一个影子扑了过来,从后面直咬到狼王脖颈上!
——来者竟是一匹年轻的公狼。
狼王不耐烦的把它甩了开来,它却一遍又一遍扑了上来,不怕死似的。
两匹野兽相互撕咬,皮毛耸动,鲜血直流。
雾漫上来,再看不清了。
南平着急起来,冲那公狼疾呼:“别打了,你打不过它的!
让它吃掉我就好了……”
然而嚎叫声仍在继续,不眠不休。
许久之后,雾才散去。
此时地上已是一片殷红,静静站着的竟是那匹年轻的狼。
它虽然胜了,却已经遍体鳞伤,连脸都叫人豁去半张,留下骇人的口子,上面还插着箭矢。
“疼么?”
南平颤声问道。
公狼温柔的看着她,直到这个无言的梦被哭声、喊声和脚步声打断。
……
“殿下已经昏迷数日,只能勉强灌下去些汤水,怕是不好了。”
“去把我拿回来的药方子煎好,药材库里都有,快!”
“是!”
“南平。”
有人在叫她。
南平沉浸在梦里,对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