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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好得很。”
苏采薇撇撇嘴,道,“哪来那么多废话,姑奶奶是你师姐,本事大着呢。
说好要罩着你的,怎么能食言呢。”
宋翊一听这话,立觉心下好似被人重重捶了一拳,疼得几乎窒息。
“我只希望你能平安无事。”
良久,他终于开口,温声说道,“我不在你身边,要好好保护自己。”
苏采薇一听这话,泪水都堆积在眼角,却极力忍着不肯落下。
两日暴雨,连续冷战。
三日受困,遥遥相隔,不得相见。
短短五日,好像度过了千万个春秋,拖长了生命里最难熬的部分,虽延缓了时光,却并未从中获得一丝一毫的快乐。
“阿翊……”
苏采薇忽地恍惚,黯然低下头道,“对不起啊……以前师姐太凶了,总是打你骂你,你别介意。”
宋翊喉头一哽,自知一旦开口便不可避免在她面前落泪,只得重重点头。
他不知苏采薇决绝之心,只知这条路一旦走上,便断然回不了头。
他只想着,她的余生还有大好光景,大可不必耗在他的身上,受这百般拖累。
是以留给她的,只能是疏离,是淡漠。
可对苏采薇而言,眼前等待她的并不是生离,而是死别。
她看得出上官红萼是怎样的人,若不以性命为筹码,断然换不到这最后一面。
虽无计温存,只能冷言相待,但能多看一眼,也是好的。
“说完了没有?”
外院传来上官红萼的喊声,紧跟着便是仓促的脚步。
“搅屎棍……”
苏采薇忍不住在心里骂道。
这一刻,她忽然羡慕起沈星遥与凌无非二人来。
至少,他们在这最困苦的时候,还能相依相伴,恩恩爱爱,无所嫌隙。
第232章迢迢清夜徂
“你背着我到底干了什么?”
姬灵沨闯入上官红萼房中,一把夺过她手中的白陶小瓶,问道。
“哎呀,我正要拿过去。”
上官红萼赶忙去夺,却被姬灵沨推开。
“你要拿给谁?之前答应过我什么,你不记得了吗?”
姬灵沨怒斥她道,“不可伤人性命,不可背着我拿药,你都忘了吗?”
“我都让他们见过一面了,一个时辰,谁知他们都做过什么?她不死,怎么对得起我?”
上官红萼拼命抢夺。
姬灵沨一听话锋不对,当机立断,一把将陶瓶丢了出去。
陶瓶本就脆弱,一落地便碎成了一片片残渣,散落的浆液渗入竹制地板,很快便消失不见。
“我去外面采,”
上官红萼说着,便要往外走,“等回来再同你算账!”
“你采呀,你敢用手去碰,你敢靠近它吗?”
姬灵沨在她身后喝道。
上官红萼脚步一滞,猛地回过头来,狠狠瞪了她一眼,又大步跑开。
姬灵沨看着那越发陌生的背影,惨然而笑。
她无力瘫坐在桌旁,深思逐渐恍惚。
她出生不久,父亲便遭暗害。
母亲为保全她的性命,将她托付给家中一名老仆妇后,也惨遭毒手。
老仆妇本是苗人,带着她一路流亡逃窜,来到南诏。
而未免被仇家得知下落,她的姓氏,也由“纪”
改为“姬”
。
她得知父亲之死,源于天玄教之祸与那个叫做薛良玉的伪君子,可她无依无靠,也无从拜得名师习武,只能通过老仆妇的指引,伪装苗人身份,往南诏各地,学习蛊术。
七岁那年,她得知圣灵教与天玄教之间那千丝万缕的关系后,毅然找去王都。
那时的上官红萼,也还是个孩子,比她小了整整四岁,她隐瞒了身世,接近当时尚且年幼的圣女,依靠着和上官红萼间慢慢建立起的姐妹之谊,深入其中,探听线索。
在多年前,还不到十岁的上官红萼,为了不令王室发现姬灵沨懂得蛊术,又是个汉人的秘密,拦路替她遮掩,却被毒物所伤,差点丢了性命。
而她的这身本事,又对圣灵教颇有价值,因此上官耀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庇佑着她,在南诏存活下来。
她欠这女孩与圣灵教太多,以至于到了如今,违心的事也肯做。
只为得到一个人,便去残害另一个人的性命,姬灵沨做不到。
上官红萼的性命,固然重要,可其他人的性命,也同样重要。
姬灵沨沉思良久,从怀中掏出一只墨玉小瓶,倒出一粒黑色丹丸,放到鼻尖嗅了嗅——这是绕鬼藤的解药。
她无法确定,上官红萼的想法还会不会有变化,既然偷过一回药,那就一定还会偷下一回。
既然如此,不如另外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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