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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无非不解回道,“为何突然问起这个?”
“只是觉得巧合。”
秦秋寒略略摆手,“无妨,你陪她追查便是。
只是涉及天玄教旧事,为师不得不提醒你一声,倘若此女身份,当真有异,你要好生掂量。”
“师父。”
凌无非从至亲口中听到这样的话,不免心生讶异,“怎么连您也这么说,她这般性情,又怎么会是……”
“世事难料。
你未经当年之事,又怎知其状惨烈?”
秦秋寒不禁感慨,“我虽未参与其中,却也有所耳闻。
天玄教故地,种种怪象频生,光怪陆离。
世有神魔之说,却传得玄乎,不可尽信。”
“所以……”
“所以你该知道,武功再高,也敌不过人心难测,所谓‘侠义’,也不只是挂在嘴边说说而已。”
秦秋寒说着摇头,沉声感慨,
“英雄会上,张素知一战成名,从那以后,云游四海,行侠仗义,所传皆为佳话。
且当年段元恒败在她手中之后,原已气息奄奄,是由她引见,得鬼医柳无相救治,方得回春,益寿延年。”
“原来是这样。”
凌无非恍然大悟,“难怪段元恒一直不肯透露鬼医去向,原是为了保全颜面。”
“小人之心,你总算看得清楚。
当年是他挑衅在先,张素知既已胜之,即便再不理会,也不算有失道义,可她却愿做这个人情,以德报怨,当是何等襟怀?”
话到一半,秦秋寒的语调急转直下:“那位张女侠,如此侠肝义胆,到底还是挣不脱宿命,做回天玄教手里的刀。”
秦秋寒说着,不觉抬眼,看向沈星遥走开的方向,“未经世事雕琢,才是最难预料。”
“你呀,”
他长叹一声,拍拍凌无非的肩,语重心长道,“若为一时心气,真把自己搭了进去,那才真是大大的不值当——”
第32章抽丝剥茧(二)
秋末冬初,黄叶凋尽。
鸣风堂大门前的两棵银杏,只剩下光秃秃的躯干,立在飒飒寒风中。
在这万木凋零时节,院里的几株垂丝海棠却开得娇艳。
粉嫩的花瓣在寒风中发出微微的颤抖,层层叠叠,翻涌如浪。
秋末冬初,尤其在这清晨时分,更是寒意透骨。
鸣风堂内门人多半还在闭门大睡,唯有沈星遥穿着单薄的夏衫,在庭中练功。
她身法轻灵,掌风却迅捷,在这如浪涌一般的花树前,翻飞跃动,轻盈的衣衫如花间蝶舞,灵动翻飞。
却在这时,沈星遥忽地察觉,似乎有人在一旁瞧她,便以余光向旁一瞥,见凌无非正立在院墙下,微笑朝她望来。
“无非?”
沈星遥瞧见了他,手中招式一收,眼珠一转,唇角扬起,笑道,“陪我过两招。”
言罢,掌心上扬,身形倏然而至。
凌无非微微一笑,足尖垫步上前,出掌相迎。
二人不为搏斗,也不为较量,只是简单过招对练,自不会全力相搏,你来我往间,尽显身法精妙。
沈星遥一掌斜切而来,手背腕骨贴上凌无非掌风,被他顺势握住,于是足下凌虚一点,借力翻越而起巧妙借力脱出,却见他掌心上滑,转而扣上肘弯,向怀中一带。
凌无非唇角微挑,正得以凑到她脸颊边,想说些什么,却见她眉梢上扬,身子忽地下坠,双足贴地前伸,凭借惯性连带着整个身子向外滑出,再一旋身,却已绕到他背后,掌心贴着他的脖颈,中指指尖正按在喉心之上。
“凌少侠,”
沈星遥莞尔一笑,“你输了。”
“甘拜下风。”
凌无非微笑,“名册抄完了?”
“抄了一夜,但凡是完整的名字,我都记下了。”
沈星遥说着,忽然盯住他,眨了眨眼,道,“你很特别。”
“哦?”
凌无非唇角微挑,“哪里特别?”
“我下山的这几年,游走各地,时常看人比武。”
沈星遥道,“以我所见,凡是男人比武输给女人,多半不会服气,都要叫嚷着再比一次。
要么被人打到爬不起来,要么便一口咬定是对方使诈。”
“那也太差劲了,”
凌无非摇头嗤笑,“我要是那种人,你也瞧不上。”
“可我不明白这是什么道理。”
沈星遥道,“像你这般轻描淡写揭过的,我还是头一次见。”
凌无非笑而不言,拉过她的手走到一旁石桌边坐下,道:“想听实话吗?”
“当然。”
沈星遥双手交叠搭在石桌桌面,凑到他跟前,目不转睛盯着他道。
“世俗礼教,论及天地纲常,皆以男子为尊,便是孔夫子开私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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