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1 / 2)
他做了那么多,背叛了所?有能背叛的,忍受了所?有能忍受的,不就是为了一个“活”
字吗?
“被逼的?”
薛翊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轻轻笑出了声。
“被北蛮人?”
刘阿九想?点头,但不知?想?到了什么,他最终还?是摇头。
“是行伍太苦了。”
“我原以为戏班子已经很苦,但没想?到行军打仗,还?要苦。”
他想?逃,但逃兵一旦被发现,就要受军法处置。
“我就一直忍着,想?着哪一天被北蛮人杀了也行。”
“可有一天晚上?,我们戏班子里的刘小?春来找了我,说只要我替他把?风,保证不让人进?入世子帐篷,那我就可以离开?,从此过上?好日子。”
他一开?始不信,可后来一想?,无非只是守一下营帐,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没想?到,当天晚上?,世子就出事了。
他当时很害怕,生怕自己被查出来。
谁知?,他竟然真的很顺利地走?出了大营,离开?了战场。
“世子之事以后,我们就拿到了钱。
来到了寿州,定居了下来。”
·
与此同时,城外小?猫山北边。
“那他们为什么不干脆离开?这?个地方呢?”
卢丹桃被薛鹞拉着,深一脚浅一脚地爬上?了一座草木葱茏的小?山坡。
她举起手挡在额前,遮住愈发刺眼?的阳光,语气里满是疑惑。
按理说,远离寿州这?个是非之地,隐姓埋名,难道不是更安
全的选择吗?
“自然是不能离开?。”
“不能离开??”
·
包子铺后院,房内。
刘阿九哭着说:“我当时也跟刘小?春说,离开?这?个地方,去江南,去岭南,去京都,去什么地方都好,隐姓瞒名从此做一个富家翁。”
“但刘小?春不肯。”
“他说,去了别的地方,就只能坐吃山空,但要是呆在寿州,我们替贵人办了事,怎么都会有我们的好处。”
“然后我们就伪装成刘员外一家,在寿州住了下来。”
一开?始他们过得确实很逍遥。
刘阿九回忆起那段短暂却奢靡的时光,那是他这?贫瘠的人生里过得最有滋味的日子。
虽然名义上?只是刘家的仆从,但吃喝用?度皆是不愁,偶尔也能穿金戴银,在外是人都礼让他三分。
哪像从前在戏班子里,是个人都能把?他当狗一样耍。
“但好景不长?,很快,班里的人就开?始生病了。”
“最先出事的是刘小?春家的姑娘,芳姐儿。
有一天她突然就吃不下东西,整个人迅速消瘦下去,瘦得脱了形。”
“然后,她的肚子……肚子却一天天大了起来。”
“最后竟然生下了……一堆虫子。”
刘阿九回想?起当时那副景象,依旧觉得毛骨悚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么大,那么长?的虫子,我这?辈子从来没见过这?么可怕的景象。”
“那时候,我们虽然害怕,但并未把?这?事看?得太重,毕竟……芳姐儿没过多久就死了。”
“可是,没想?到她的尸骨居然会被人偷走?,等?我们费尽周折找回来时,五脏六腑几乎都被掏空了。”
刘小?春一直说那是被虫子吃掉的。
我们都不信。
可没过多久,刘小?春,也死了。
·
城外小?山坡。
“刘小?春是怎么死的?”
卢丹桃追问道,眉头紧锁。
“不知?道。”
薛鹞的声音低沉,他站在山坡上?,俯瞰着脚下在夏日浓荫中若隐若现的寿州城。
山风拂过,带来草木的清香。
白天的山上?与夜晚的格外不同,没有多余的阴气,只余下夏日的蓬勃生机与宁静。
“那他们为什么不走?呢?”
卢丹桃从路边摘下一朵不知?名的野花,拿在手里好好检查一遍,确认没有虫子以后,便顺手将它插在自己的发髻之上?。
不料,手指刚碰到发丝,那朵小?花就被薛鹞伸手夺过,随手扔进?了草丛里。
卢丹桃顿时双目圆瞪,伸出手指指向他,眼?看?就要发作。
薛鹞却面不改色地将她的手轻轻按下,语气很是嫌弃:“脏死了,你什么东西都往头上?戴?”
“他们之所?以不走?,”
薛鹞将话题拉回,解释道,“是因为他们后来发现,自己根本走?不了。”
“起初,刘小?春等?人或许还?存着几分拿捏住那贵人把?柄,借此谋求更多好处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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