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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闲日子(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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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慕容事件过后,生活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说“恢复”其实不太准确。

王婶第二天就下山回醉仙居了,临走的时候在院门口跟姑姑说了几句悄悄话。

我没听清内容,只看到姑姑点了点头,表情难得地正经了一下。

王婶转过头来捏了一把我的脸——力道比她平时捏的要重,指节上的茧硌得我龇牙咧嘴。

“多吃饭,少惹事。”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弯弯的。

院子里又只剩我和姑姑两个人。

老槐树、石桌、竹椅、水井,一切照旧。

竹竿上晾的衣服被风吹得晃来晃去,灶房的烟囱每天早晚各冒一次烟。

姑姑还是老样子——睡到日上三竿,抢我的吃的,躺在竹椅上晒太阳。

没有人再往山上递情书,家丁在山道上追少爷,姑姑说这事够她笑一整年。

这天早上,我在井边打水洗脸。

水面倒映出一张脸,我盯着看了片刻,歪了歪头,水里的脸也歪了歪头。

再正过来。

脸颊两侧多了两团软肉,把下巴撑得圆润了些,原先还算分明的下颌线如今只剩一道浅浅的弧。

我抬手捏了捏——软的,指头陷进去,松开又弹回来。

“胖了。”

“是胖了。”

我一个激灵,水面里多出一张脸,挂在我头顶上方,嘴角叼着半块芝麻糖。

姑姑不知什么时候摸到了身后,弯着腰,两只手撑在膝盖上,歪着头跟我一起看水里的倒影。

她伸出食指戳了戳我的左脸颊,力道不大,刚好把嘴戳歪。

“你看看你这脸圆的。”

她把芝麻糖咬得嘎嘣响,“以前是瓜子,现在是汤圆。”

我往旁边躲,没躲开。

她的手已经换了战术——拇指和食指同时出击,一边一坨,捏住,往外扯。

脸颊被拉出去两小团,嘴被扯成一条歪歪扭扭的线。

“唔——”

“手感不错。”她评价道,松了右手又换了方向捏上去。

“这边也软,弹性也好——哎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吃了什么好东西?半夜爬起来翻灶房了?”

“我没有偷吃——松手——!”

她没松,反而两只手一起揉上来,掌根贴着腮帮子,指腹打着圈,像揉面。

顺时针三圈,逆时针三圈,嘴里还念念有词:“圆圆的软软的真好玩——你别说,比你小时候手感好多了,小时候你脸上没肉,捏起来就一层皮,现在正合适。以后就保持这个脸型,圆脸旺财哈哈。”

“你又不是是揉面师傅——!”

她终于松了手,退后一步,嘴里又丢了半块芝麻糖。

那双眼睛在我脸上转了一圈,眼角含着弯弯的笑意,分明还没捏够。

我揉着被搓得发红的两颊,瞪着她手里的糖。

那是我的那份芝麻糖,就吃了一块。一块。

“姑姑。”

“嗯?”

“你顿顿比我吃得多,早上两碗粥三个蛋半斤酱牛肉,中午一盆面条,晚上连菜盘子都舔,你还整天躺着晒太阳不动弹,你怎么不胖?”

姑姑嚼糖的动作停了一瞬。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腰——细的,中衣也能看出腰线收得利落,从肋骨到胯骨一溜顺畅的弧度,跟“胖”字毫无瓜葛。

她又抬头看了看我。

“天赋异禀呗~ 你还在长身体,长身体的时候脸先圆是正常的,等抽条了脸就瘦了,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圆过一阵子。””

把芝麻糖塞全部进嘴里,拍拍手上的芝麻粒,趿拉着布鞋走了。

捏脸这件事从此变成了她的日常。

路过捏一下,吃饭前捏一下,我练功练错了她纠正的时候顺手捏一下。

蹲在井边洗菜,她忽然从背后探过手来捏一把,我筷子悬在半空瞪她,我已经懒得反抗了。

晚上我睡在自己的小床上,老竹床吱嘎了两声就不响了,比姑姑那张八尺大床窄得多,但一个人睡习惯了。

姑姑屋里的灯早灭了,她今晚没喝睡前那半壶酒。

第二天早上醒来,院子里没有人。

老槐树底下只有风。

竹椅空着,石桌上搁着一封信,压在茶杯底下。

信封是普通的桑皮纸,信纸折了两折,字迹歪歪扭扭的——姑姑写字向来这个德行,手肘撑在桌上,整个人歪在椅子里,写出来的字没一个能站直。

小楼:

我有事出去一趟,短则十天半个月,长或者个把月,灶上有粥和枣泥糕,鸡蛋趁热吃,凉了腥。

米在柜子里,酱牛肉还有半块,别让猫偷了,柴快烧完了,记得劈。

玉相竹的边角料趁我不在赶紧处理掉,别让孙掌柜看见。烧也行埋也行,反正别留,要是让他顺藤摸瓜揪到我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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