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 / 3)
周庭在回江市之前,问陆杳买了不少照片,都是按市价给的一点没占他便宜,她觉得值,陆杳的东西有一种特别的灵气,别人拍不出来,她自己也不行。
小孩好像是第一次用那种又软又得意的语气说话,贺归山欺身去拿他身后的擦手布,呼吸扫过青年泛红的耳廓:“了不起,攒挺快。”
“还行,能买江市半扇窗。”
陆杳说着不知想到什么,自己先笑起来。
他眼里有细碎的光,变得柔软温和,贺归山看着,声音也跟着温柔下来:“按这速度,等攒够了你就能去外面弄个不错的房子,带你妈安顿下来,再找份工作,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找也行,带她到处看看走走,苟一阵子。”
他为陆杳勾勒出一个清晰又稳妥的未来,到那时候陆杳已经自由了,没有了镣铐,没有了担忧,他能在太阳下自由生活,一切听起来似乎都很美好。
但陆杳并不觉得多高兴。
手机跳出消息,贺归山给他转了个大额红包,备注:入股。
陆杳眉头狠狠皱起来,要点退回,被贺归山拦下:“收着,算我投资,以后要连本带利收回来的。”
“我不要。”
陆杳声音硬邦邦的,“我有工资。”
贺归山坚持给他。
他觉得心口有团沉甸甸的雪压着,又闷又难受:“不要!”
他再次大声重复,把钱退了回去。
贺归山惊讶,小孩转身离开,步子迈得又急又重,走的时候踹倒了嘤嘤的食盆,发出“当啷”
脆响,把小狐狸吓地窜到角落探出个脑袋。
贺归山没动,看着小孩走的方向。
沈长青在屋里隔着门看半天了,这会儿抱着保温杯才出来:“你可真会说话。”
贺归山弯腰把食盆摆正,没搭理他。
“你真舍得他走?”
贺归山语气四平八稳:“为何不舍得?”
沈长青认真地看他半晌,“啧”
了一声,杯口雾气蒙住眼:“最烦你们这种精于算计的。”
贺归山回他:“彼此彼此。”
沈长青脸上笑意渐深,揣着杯子,晃晃悠悠地回屋里找他的乐子去了。
晚上,贺归山在厨房门口堵住了偷摸出来倒水回屋的陆杳。
小孩眼皮耷拉着,盯着杯子里晃动的水面,假装没看见他。
为了躲自己,陆杳连晚饭都是故意端进屋里吃的,两人相连的那扇门原本常开的,今日一整天都锁得严丝合缝。
贺归山觉得好笑,故意堵着他不让路:“还气呢?”
陆杳不吭声,往左挪半步,贺归山也跟着挪半步;往右,他也跟着往右。
来来回回地玩了几次,陆杳心里那股憋屈的劲终于有点卸了。
“没气。”
他闷闷地说完,又想从另一边溜。
贺归山没给他机会,一手握肩一手捏着他下巴抬起。
小孩眼里有水光,看着怪可怜的,贺归山轻轻抹了下眼角,陆杳偏过头去。
“怪我怪我,我不会说话。”
贺归山低声安抚,搜刮肚肠找词,“给你钱是因为想给,没有赶你走的意思,这儿是你家,爱住多久住多久。”
听他这么说陆杳不躲了,抿嘴钉在原地,还是不看人。
贺归山没哄过孩子,心里叹气,揽住他肩按在怀里轻拍。
肩头传来闷闷的吸气声。
孩子气性大,好得也快,两人说开了贺归山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他跟在陆杳后面把晚上做了赔罪的夜宵端上去,看陆杳书桌上堆满了五花八门的书,随口问:“看什么呢?这么用功。”
陆杳动作僵硬,含糊挡在桌前面:“没什么,随便看的。”
桌上的台灯散发出柔和的光线,聚光在书皮封面上,花哨的图案配着几个张扬大字:《豪门大佬的爱宠养子》,往下翻还压着本《糙汉猎户和他的亲亲小夫郎》。
贺归山:……
陆杳面不改色回:“如果我说不是我的,你信么?”
贺归山挑眉:“你说呢?”
其实这事儿真要说起来陆杳确实挺冤的,之前沈长青不是捐了批图书么,学校里就一直想着要给孩子们弄个图书角。
前几天陆杳帮着教工们整理,在一大箱正经书下面翻出来这几本,看书名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东西,陆杳吓得赶紧半路拦截,幸亏没给其他人看到。
现在想想还挺符合沈长青性格的。
但俗话说,好奇心害死猫,老师截胡了,不代表老师不能看。
贺归山认真翻了翻,刚好看到打开的那页上,豪门大佬“金边眼镜一侧的链子垂坠下来,冰冷又性感”
的描述,他表情复杂地问陆杳:“你……喜欢这种?”
书当晚就全都被贺归山拿走了,临了扔下句没头没尾的话:“书里写的那都是刻板印象,是虚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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