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2 / 5)
。”
自然听着,先前的迷雾消散了,原来他最大的政敌并不是表兄,而是那个藏在人后的一母同胞。
至于提举京城巡检金存中,是他们的母舅,相较于郜延昭,金家和郜延茂的关系更深更亲近,舅家爱长甥,这句话用在这里,真是再贴切不过。
小心翼翼望向官家,不知官家会如何定夺,但作为父亲,见最得意的儿子被暗算,那种愤懑自是难以掩盖的。
官家脸色发青,愤然拍了下圈椅的扶手,“两个蠢材!
皇陵中发现隐户的消息报达朝堂,他们哪里还坐得住!
有心欺上,手段又不利落,这三百人并未被打散,这么显眼的目标居然都跟丢了,可见难堪大用。
如今眼看以前做下的蠢事就要暴露了,事情解决不了,就解决那个会深挖秘密的人……”
官家叹息着看向儿子,“难为你,大婚前受了这么重的伤,要是换做旁人,怕是已经栽在陈留了。”
郜延昭苦笑了下,垂首等着官家定夺。
官家沉吟再三,对他道:“着你彻查当年旧案,不要大肆宣扬,一切暗中进行。
朕不会姑息奸佞,但你要切记,手上没有扎实的凭据而惩办兄弟,会落个戕害手足,弑杀同宗的罪名。”
说着略顿了下,眼里的光也黯淡了,“你可以手握证据,公布与否,全看你自己的主意。
大郎终究是你一母的兄弟,金存中又是你母舅,你若是念着你母亲的情,有意将这件事压下来,朕也不会怪你。”
郜延昭望向父亲,深知这并不是人上了年纪之后变得柔软,而是官家作为君王的权衡考量。
亲情固然掣肘,但更重要的是维稳。
等到再过两年,太子彻底坐稳了这个位置,那些滞留在京中的藩王们,就该离京赶赴藩地去了。
就藩后的皇子们有异动更易处置,留京期间的小打小闹,不足以一击毙命,好钢得用在刀刃上。
“臣明白爹爹的意思。”
郜延昭俯首道,“趁着晨谒向爹爹回禀,就是为了顾念旧情。
人证是现成的,那三百隐户随时可以作证,物证也已收集了数样,制勘院正加紧梳理。”
官家点了点头,又恢复成寻常父亲的模样,和煦道:“你过于劳累了,这几天好生歇一歇,让医官调理好身子。
朝堂上那些无用的流言,朕自会清理干净,你不必放在心上。”
复又笑着望了望新妇,“新婚燕尔,要多多共处,才能增进感情。
大婚前把你派出去办事,虽是无奈,却也是我这做父亲的疏忽。
眼下好了,事态暂且平息,再过几日就要过年了。
年前放轻松些,大事留待年后再处置,别冷落了太子妃,回头谈瀛洲又该上朕这里来摆脸子了。”
第66章
怎生了得。
亲家的脸子不好看,官家深有体会。
馆阁的文官不会喊打喊杀,也没有什么重话,他就是抱着笏板,翻眼看着你。
空洞和意味深长相互交织,很快就会让你自省、让你愧疚、让你如坐针毡,简直比直抒胸臆的御史还要可怕。
官家毫不掩饰地说出来,立刻放松了政事上紧绷的神经。
大家笑起来,皇后方才问郜延昭:“元白,你的伤势究竟怎么样?要不要派翰林医馆的人过去看看?”
郜延昭说不要紧,“小伤而已,圣人不必担心。”
李皇后又看了看自然,似乎是为求证。
自然道:“昨晚人都站不稳,好在藏药局的王主事赶来换了药,重新包扎了伤口。
夜里睡得不安稳,不过稍稍合了会儿眼,今天才能陪儿媳一同来晨谒。
请官家和圣人放心,今天已经好多了,儿媳自会照顾好他,助他早日痊愈的。”
有人报喜不报忧,就得有人适时说上两句真话。
否则旁人果真觉得你伤情不严重,那你所受的苦,可就大大不值得了。
自然长了一张天真纯质的脸,说出来的话当然也是耿直可信的。
皇后深叹了口气,“总算运气好,身边的禁卫也得力,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官家,那些人急于脱罪行刺太子,这样的重罪,岂能轻饶!”
官家枯着眉道:“太子根基尚且不稳,万事要筹谋着来。
今日我恨你,一刀便要了你命,这是莽夫所为。
他日太子是要代朕巡狩的,既然能做得更周全,何必落下个不好的名声,让人诟病。”
郜延昭笑了笑,对李皇后道:“臣把内情经过告知了爹爹,就是想私下讨爹爹一个主意。
这件事臣打算暂且封存,留待以后再说,事不过三,臣可以一退再退,但若是大哥哥不知悔改,动摇了国本,那臣也不惧背负骂名,到时候一定求爹爹一个裁夺。”
官家颔首,“仁至义尽。
你有雅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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