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2 / 4)
提起姐夫,自心又问:“人回来没有?明天典仪就开始了,可别赶不上啊。”
这个问题也困扰了大家,前几天东宫送喜,已经把太子妃的冠冕送来了。
礼数一点没落下,但就是人还不见踪影,没准儿这时正快马加鞭往回赶呢。
大娘子说不着急,“元白心里有数,倘或赶不上,早就给交代了。”
一面招来管事吩咐,“打发人上东华门问问,太子殿下回宫没有。”
等消息的当口,大家又去查看了明天要用的行头。
太子妃的冠冕,是参照皇后的礼制降等制作,用雉鸟牡丹花钗冠和褕翟礼衣。
花冠自不必说,金银丝编结,点缀了繁复的珍珠宝石。
至于这褕翟衣,中单、蔽膝、大带,端的是顶级命妇的规格。
老太太和大娘子站在顶天立地的衣架子前,眼里盛着欣慰,“真真的冠服,高出咱们不知多少,往后人前的场合,咱们该对孩子行礼了。”
自然听着,忽然觉得酸楚,“祖母和爹娘把我养到这么大,我还没报答养育之恩,倒叫长辈们对我行礼,真是没脸。”
老太太笑道:“家里讲究长幼尊卑,可摆到江山纲纪前,什么都不值一提。
我们行礼参拜,拜的不是你,是储君正位,是国本所系。
你承受大礼,是让我们全家知道,这份尊荣有所归,这份重任值得托付。
你要是不受,我们反而要慌了。”
自心蹦蹦跳跳说就是,“五姐姐,到时候你比菩萨有用。
菩萨跟前许愿的人太多,闹得不好就把我们漏了,你不一样,你说办就办,比菩萨灵验。”
正打趣,平嬷嬷进来回话,说派出去的人回来了,暂且没有太子殿下回京的消息。
“不过东宫和辽王府都在筹备,家令和太子詹事都说,既没有消息,就说明大婚照常举行。
殿下一定会在亲迎前赶回来的,不会误了吉时,请老太太放心。”
老太太见多识广,语调平缓地给定心丸吃,“重任在身就是这样,我还记得当年的升国公,正要出门迎亲,烽火令忽然到了,连堂都没拜成,抹头就赶赴边关。
国公夫人是和一只大公鸡拜的堂,半年间没能见丈夫一面,在朝为官尚且身不由己,何况一国的储君。”
反正昏礼如常推进,郜延昭办事让人放心,即便今天赶不回来,明天也一定抵达汴京。
平嬷嬷又带回了另一个消息,“刚才宫里传话出来,秦王殿下的婚期改时候了,定在了正月初九。”
老太太很意外,“先前不是说二月里吗,怎么往前挪了?”
平嬷嬷道:“杨管事也打听来着,据说是太后的意思,明年闰二月,月份不好,改在正月里更热闹。”
大娘子看了看老太太,没言声,老太太心里明镜似的,哼道:“看来藏不住了。
这宋太后是个奇人,该筹谋时放任不管,事到临头又争又抢,作下这些不着调的事,叫人耻笑。
万幸官家是武成皇后带大的,太子也不曾落进她手里,否则这天下早乱了套了。”
朱大娘子“唉”
了声,“只可怜大妹妹走得早,撇下个孩子,又不能接回外家养着。”
老太太已然看开了,“那是他郜家的子孙,我们虽心疼,却也没有办法。
如今只希望君引尚有好运气,万一金家的姑娘是个有谋划的,成家后脱离了太后,未必不是好事。”
转头复对自然一笑,“他们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咱们不急,一步一步慢慢来。
成亲,经营好日子,然后才是养儿育女,扎根进婚姻里。
世上成大事者,谋勇之外最讲究‘稳’,只要你稳住了,元白就没有后顾之忧,这朝堂内外,再无强敌。”
第63章
娘子,随我回家吧。
朝堂内外,再无强敌。
老太太说这话的时候,手上一划拉,划拉出了纵横天下,决胜千里的气度。
自然明白,祖母是真的向着自己。
早前老太太心里只兜着两个孩子,她和表兄。
可惜表兄渐渐与谈家背道而驰,祖母伤透了心,也只能放下。
有了阅历的人,知道什么是亲疏,外孙是人家的人,和孙女不一样。
虽说女儿将来也要嫁出去,但女儿与娘家的牵绊永远不会断绝,只要人在,情义就一直在。
而表兄与谈家之间的纽带随着姑母的离世,已经断了,祖母对他的不舍,很大程度上是源于姑母。
可惜表兄耳根子太软,被太后笼络住,疏远了外家。
以前有什么拿不定主意的事,还会来和外祖母讨主意,自打太后替他谋划起了将来,他连定亲都不告知外祖母,只在事后,轻描淡写地知会了外家亲迎的日子。
老太太横竖是不打算过问了,不管他是正月里成亲也好,二月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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