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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身上顶着功,他们谁还能说他的不是。
小皇帝适时出口了,道:“这些时日是掌印受委屈了。”
长仪道:“咱家一介阉人,倒也不委屈,倒是陛下委屈,还跟着咱家受了连累。”
长仪眼中带着神伤之色,但底下那些人听到他这话面面相觑,顿觉不好。
果不其然,长仪再开口就是点了两个人的名字,这两人在这几日弹劾得最厉害。
长仪道:“你们弹劾我便是了,只是连陛下也牵扯进去是何意?这次的事情背后又是谁在指示?”
朝堂上的情形一下子便反转过来了。
长仪抓了两人进诏狱中,显然是想杀鸡儆猴,其余的人登时鸦雀无声。
现在这种时候,谁也说不得。
谁说了,谁也要跟着一起被抓走。
都说法不责众,当初大家闹是一起闹的,如今形势反转了,便又都怕自己是被抓走的下一个。
这事本也闹得大,一场场的胜战下来便又叫他们哑口无言,没了说法。
长仪也开始了自己的反扑。
众人这才明白过来,他一直都等着这一天。
事情闹得越大,他反倒越觉委屈,小皇帝被群臣他们胁迫一番,往后不说更依赖长仪,但对他们那些人的印象也不见得会好。
而这次直接顶着众议打死监正,却还能全身而退,更是在打他们所有人的脸。
待楚凝知道了之后,才发现果然是自己太年轻了些,长仪果然不会死啊。
她感叹长仪这人计谋心机原能如此深沉,被这么多人诋毁也能无动于衷,待到反扑之时,又是毫不留情。
这回是真佩服他了,毕竟只有亲眼见识过了那些权谋斗争才能知多可怕。
一阵啧摸感叹,却不知道那日同苏怀聿相见已经被他知道。
其实就算是长仪拿那天她和苏怀聿见了面说事,她都已经想好了借口,干脆借着机会再拉一波衷心,说是太皇太后想要拉拢她,但被她严词拒绝了。
只不过,长仪一直没有提起这事,看起来似乎也像是不知道那事,于是楚凝也将那事抛之脑后,想他那些天都在忙,一些小事,他也不见得都能知道。
日子一直过去,慢慢到了三月份,当初由钦天监监正发起的一场风波便这样悄无声息的结束了,渐渐也没人再提起那事,长仪借着那次机会顺便罢黜了两个太皇太后一党的人,最后,徐闻的死就像是京城最后的那一场春雪一般,无声无息。
到了三月,正迎春闱。
长仪从那天在永寿宫见了一次楚凝之后,也渐没再同她说过什么话,不过楚凝没有发现长仪的不对劲,知道自己不会死,也不会落到太皇太后的手里之后,仍旧吃好喝好,得空看看长仪给梁霏霏找来的话本子。
一直到了春闱出结果那日,楚凝悄悄使唤夏兰去打听,苏怀聿这次考第几,榜上有没有名。
夏兰平日都听楚凝的话,但是就不爱帮她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
夏兰道:“娘娘,苏公子考试便考试,您别这么好奇成不。”
这叫什么事,苏公子考完试出成绩了她也要马上知道,等过个几日,消息渐传开了,她不也能知道了吗。
见夏兰不肯,楚凝就开始摇她的手臂了,“夏兰,你就去打听打听吧,我就是好奇。
就在这时,长仪从殿外慢悠悠进来了。
楚凝和夏兰马上正经了神色,马上开始各做各的事了,楚凝假装去拿面前的水喝,一幅很忙但不知在忙什么的样子。
长仪坐到了她的对面,闲散地翘起了腿,他撑着下颌问道:“娘娘方才在说些什么呢?”
“什么?”
楚凝装不知道,道:“没什么。”
天已经渐渐暖和起来了,只是楚凝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长仪说话凉凉的。
长仪道:“娘娘是想知道苏怀聿这次春闱的成绩吧?”
楚凝捧着水杯叫狠狠呛
了一口,忙摆手道:“没有没有,就是在和夏兰说这外边天气这么好,到时候出去散散步。”
长仪淡笑了一声,也没拆穿,只道:“过几日便是新科进士的恩荣宴,天气正正好,娘娘到时候也可以出席,看看咱们风华正茂的探花郎了。”
楚凝听出来了,苏怀聿这是中探花了呢。
他中探花,长仪说话这么夹枪带棒的做甚。
楚凝看着长仪幽深的眼神,一下子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到了最后缄默无言。
长仪见她不说话,起身走到了她的身后,他的手有一下没一下轻抚过她的背,蹭过那不着衣物的脖颈。
他似乎是在笑,但语气却十分生冷。
“他中探花了,娘娘高兴吗?”
他的声音幽幽地传入了耳中,楚凝叫他弄得头皮都快跟着炸开了。
她说话也开始劈叉结巴了,道:“我我能有什么好高兴的啊。”
“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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