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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隐秘之趣(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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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好生美景。

此时此刻,阿念脑中竟只有这一句话了。

蓦然撞见此种场景,但凡是个懂些男女大防的人,总得掩面惊呼,或慌乱奔逃。

但阿念生不出惊慌羞耻的情绪。

她进宫太早,宫里打交道最多的是扫帚和浴桶,所见的男子只有残缺的宦官。

逃离建康之后又忙着活下去,没人教她男女相处的规矩,只骂她不知廉耻心比天高。

所以阿念实在无法做出其他反应。

她只顾盯着青年看。

看他微微起伏的胸膛,无一丝赘肉的腰胯,看那水滴汇聚之处,所有一切与自己不同的部位。

他生得太好了,即便不着寸缕,也不显下流粗莽,反倒像是与山与水共生之物,本该如此,天然如此。

青年跨步上岸,将手里的鱼扔进竹篓里,随手捞起散落岸边的衣裳。

他那被水色覆盖的身躯在日光中泛着银鳞似的碎光,而后薄衫一披,将这碎光全都掩住了。

阿念不知怎的有些失望。

她认得他的。

簪花宴那日,她被打扮得如同娇艳的迎春花,饿着肚子趴在窗前发呆。

而他抱着荷叶莲蓬,闲散且恣意地路过,还送了莲子给她吃。

也不知他是什么人。

不像仆从,也不像寻常世家子弟。

青年系好腰带,回过头来,见阿念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自己,便问:“你还看什么?”

他的嗓音淡然无情绪,一如他冷漠的脸。

阿念道:“你很好看,我便想多看几眼。”

青年微怔,视线轻轻掠过她,回道:“你也很好,比那日好看。”

“真的?”

阿念高兴起来,本着礼尚往来的规矩,她抬起胳膊,又晃一晃腿,给对方展示自己痊愈的伤口,“看,我那时身上有许多伤,如今都好了!”

因为乘凉的缘故,阿念早已脱了小衫,身上只一条青色襦裙。

裸露的肩头臂肘爬着粉白的斑块,晾在外头的双腿,也处处颜色不匀,乍一看有些吓人。

伤势愈合便是如此。

需得再过上一段时间,肌肤才能彻底恢复如常。

她自己不觉羞涩,青年也不避不让,真就上前几步,认认真真察看她身上的伤疤。

末了,颔首道声恭喜。

阿念脑袋有些轻飘飘的。

许是对方容颜过盛,离得近了,她的心脏又开始扑腾,像有小鱼乱跳着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山里的风挟着丝丝凉意,日头灿烂却不显燥热,溪流潺潺之音淌过耳朵。

阿念听得见远处回荡的呼喊大笑,那是吴县的世家儿郎在捕猎野物。

另一侧隐约飘来悠长吟诵,是道观设坛讲经,各家女眷们都在那处聆听。

四面八方都是人间景象。

充斥着尊卑规矩伦常礼法。

偏偏这一方小天地摒除在外。

阿念不懂也不愿遵循规矩,身份不明的青年也思路清奇不似常人。

他们的交谈荒唐,可他们谁也不觉着荒唐。

“你还记得我。”

阿念仰面看他,“我叫阿念,你叫什么名字?”

青年答道:“敝姓秦,秦屈,字信之。

‘往者屈也,来者信也,屈信相感而利生焉。

’”

阿念皱了皱鼻尖:“听不懂。”

有名有字,有出处,想必是很好的。

比起她这种随意的称呼,不知好到哪里去。

她也想有个很好很好的名字,名字里藏着最妥帖的寓意与期望,每每读出来,就有种脚踏实地的安心感。

现在还不是时候。

阿念还没想到最适合的名字。

膝盖有些痒。

她随手抓挠,粉白的肌肤瞬间浮起道道红痕。

秦屈看过去,被视线笼罩着,阿念更觉得痒了,又用力挠了几下。

眼见要刮出血来,秦屈开口阻止:“不可如此。”

那要如何呢?

阿念拿眼神问他。

秦屈沉默数息,弯腰蹲下来,右手握住阿念泛红的膝盖。

他的手很大,带着溪水的凉意,指腹薄茧磨蹭着脆弱新生的肌肤。

阿念下意识往后一缩,腿却动弹不得,依旧禁锢在秦屈手中。

他垂着眼,面上没有表情。

拇指摩挲着找到膝盖靠里的位置,逐渐施力绕圈按压。

酸麻感瞬间窜过整条腿,阿念忍不住嘶了一声,浑身紧绷着,连脚趾都在用力。

“放松。”

秦屈伸出左手,一并按住了阿念的两条腿。

“不要动。”

阿念真就不动了。

许是因为秦屈神情坦然语气冷漠,抑或是他的面容让人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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