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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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凑在人群里,是为走个过场,看完了揭盖头,就打算离场了。
可就在她刚转过身时,忽然听见有人唤了声“太子妃”
。
回头看,是坐帐的金加因,正灼灼望着她,“请太子妃殿下留步,我有几句话,想与太子妃说。”
众人见状,眼波往来不断,知道意思是不欢迎有旁人在场了。
新晋的秦王妃,给人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感觉,丝毫不在意外人的眼光。
大概是已然弄成了这样,名声这等小事置之度外了,所以言下之意要清场,也没什么可奇怪的。
于是一屋子命妇都退出了青庐,不一会儿见里面服侍的女官也给撵了出来。
新郎官已经赶去招待宾客了,一时青庐里只剩她们妯娌,谁也说不准,会不会闹出什么风波来。
青庐内的自然也有戒备,在金加因比手示意后,在对面的圈椅里坐了下来。
“今天是弟妹大喜的日子,我恭贺你们夫妇百年好合。”
自然淡笑道,说得真心实意。
金加因正了正身子,她没有用夫家的称呼,而是唤她表嫂,“抢了你的未婚夫,我先向表嫂致个歉。
我知道,如今在汴京,我名声臭不可闻,但我不在乎。”
自然微抬了下眉,心下很纳罕,难道是向她示威来了吗?
不过自己不能和她争锋相对,否则可就着了人家的道了,便心平气和道:“你与表兄有真感情,既然修成了正果,经过也不重要了。”
她却说不,“其实很重要,而且要重提,一定要告知表嫂。
若说我和君引有真情,起先并不是,我是与他越了雷池之后,才慢慢喜欢上他的。”
这倒令自然惊讶了,但她没有插嘴,安静地听她娓娓道来——
“我小时候身子不好,算命的说我不能留在汴京,所以被送到陈留外祖家,养到了十七岁。
外祖对我极宠爱,我小时候多病,是他们衣不解带地照顾我,才让我度过一次又一次危机,活了下来。
我及笄后本该回京的,但外祖舍不得,又在陈留多待了两年,直到东宫右卫率府有人马途径陈留,才把我带回了汴京。”
她说罢,略顿了会儿,看向对面的人。
年轻的太子妃听得仔细,她才又道,“我们金家是武将世家,外祖任郡守,也曾戎马一生,所以我与你们文官清流家的女儿不一样,我自小尚武,读的也都是兵书。
那日回汴京,行至城外二十里,二表兄来见了我,将朝中的局势都告知了我。
其实我在陈留的时候就已经听说了,官家册封二表兄为储君,大表兄大发雷霆,还有太后极尽抬举的秦王,也有心与他一较高低。
至于我们范阳郡公府,这些年和齐王府勾连甚深,我心里更是一清二楚。
我父亲将所有赌注都压在齐王身上,齐王若能夺嫡,我们郡公府水涨船高,但若是齐王倒台,我们金家就只剩万劫不复一条路了。”
所以这其中,根本不存在夺人所爱,一切都是有根有底,逐步发生的。
“你与秦王走到一起,是太子授意的吗?”
金加因笑了笑,“我这二表兄,算计深得很,他只是来晓以利害,告诉我金家现在的处境而已。
他让我静观其变,等齐王来见我,届时让我自行判断。
不出两日,齐王果然来了,他让我拉拢秦王,因为秦王傻,可作马前卒。
二表兄分明是算准了他们会下这步棋,不管我是顺还是逆,金家都要完蛋。
所以我与他谈了个条件,把秦王拽出来,替他减少麻烦,请二表兄容我金家活命。
谈到最后当然是成交了,却没想到二表兄借我之手娶了你,我才弄明白,他分明早就部署好了,只等水到渠成,一箭双雕。”
“不过无所谓。”
厚重的妆容,也挡不住她脸上恣意的光,“我不在乎那些身外名,我肩上的责任,和汴京城里所有贵女一样,我要保住金家。
当然,以前只为娘家,现在我也兼顾君引,毕竟他是我官人,是我孩子的爹爹。
我虽喜欢他,却也深知道他不是做皇帝的料,所以成亲之后我有个大计划,我要劝说他提前就藩。
与其在汴京龙争虎斗,不如去陕西做个富贵闲人,今日特意和表嫂说这些,就是为请表嫂来日保一保我金家,莫忘了在表兄耳边吹吹枕头风。”
自然听完来龙去脉,尤其她说要劝表兄提前就藩,这等计划和执行力,实在令她惊讶。
从先前的戒备抵触,逐渐生出了几分敬意,果真不能草率定性一个人。
今日之前面目模糊,此时此刻,竟前所未有的深刻。
自然望着她问:“有几分把握?”
金加因道:“九分。
他有权瘾儿,留在汴京,头顶上压着两座大山,他放不开手脚。
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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