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2 / 4)
,把它摘下来,两手拢在它腋下,平举到面前一本正经告诫他:“少年郎,不能不学好,整天想着拽姑娘的裙子,知道吗?”
狸将似懂非懂,张嘴叫唤了一声。
那娇软的声气,不管犯了多大的错,都能得到原谅。
于是在屋里关养了好几日,确信它不会乱跑,便可以正常开门开窗了。
但不知它会不会思念旧主,有时候半夜醒来,常看见它坐在窗台上,小小的背影很孤独,默默朝外张望着。
不过等到清晨时分再看,它又安静地趴伏在床前的脚踏上,她伸手抚抚它的脑袋,它一副挚爱是新主的模样,原来小猫也懂得见风使舵,很有几分她的风范。
只是她没想到,狸奴的到来,让他的书信得以有了再来往的依托。
她又收到短笺,想必那天他来探望她母亲,就是刻意冲着泄露身份,让她明白内情来的。
这次直接用了辽王府的砑花纸和漆烟墨,字迹清隽一如往常——
“五姑娘妆次,见字如面。
狸奴性顽劣,若有抓挠器物、搅扰清静之处,还望海涵。
小物畏寒,晴日可允其檐下小憩。
附上它素日喜食鱼干,若有需,可再备。
顺问近安。”
至于底下的落款,这回清清楚楚写着“元白”
二字。
她看着这信件,脑门子隐隐发烫。
心里想着这样是真不好,很容易引人误会。
但再吩咐门房上拒收,是不是明晃晃的得罪?他是儿时的旧友没错,但也是当朝的太子,毕竟中间有十年未见,他如今的心思手段,早就和当年不一样了。
想了又想,等下回再见,好好认个亲,再表明一下现在的处境立场吧。
虽然上回她已经尝试过了,对方并不接受,那时毕竟还不知道他就是元白。
现在交情不一样了,想必可以再商量商量。
她想得很妥当,依旧从容不迫地过着她的悠闲闺阁时光。
为以后要走的路铺好基石虽要紧,但对于师家姑娘这位朋友,她也是打心底里地愿意结交。
尤其她将来是元白哥哥的妻子,愈发有种爱屋及乌的亲近感。
提笔写邀帖,明晚请她游船。
金明池鲜少对百姓开放,这是恰逢立储大喜才大开方便之门,届时池上热闹非凡,对于炎热的夏夜来说,水上泛舟实在是最好的纳凉消遣了。
派龚嬷嬷送到师府上去,不久龚嬷嬷带回消息,说师家姑娘欣然应了,只等明晚池门上相见。
自然赶忙又让人去定画舫,结果派出去的人回来禀报,说租赁船只的生意火爆,早在前两日就已经定完了。
这下可好,失策了,后悔不迭,应该先去订船的。
可邀帖发出去了,不好更改,没有办法,只得向表兄求助。
下了职的郜延修听信儿就来了,当即表示包在他身上,“这点小事,还犯得着发愁吗。
那些船商的画舫什么人都租用,里头腌臜得很。
金明池上有宫人用的画船,就停在水心殿后面,明晚我送你们登船,让他们开水门,放你们入池就好。”
自然不敢莽撞,仔细询问:“是我们能用的吗?不犯忌讳吧?”
郜延修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官家用的是龙船,太后和圣人用的是凤船。
你们用女官的船,谁敢啰嗦,小爷捶破他的脑袋。”
这样就放心了,自然笑着恭维他:“果然朝中有人好做官啊,表兄这种时候太有用了。”
郜延修得了夸赞,欲笑不笑的表情十分有趣。
他靠过来一些,对她说:“以后但凡有办不成的事,都来找我。
我不光是你表兄,还是你未婚夫,诸事不用见外。”
自然笑得尴尬,嘴上应着好,但不知为什么,他一说起未婚夫,似乎就与他这个人格格不入。
好在难题解决了,只等明晚泛舟湖上。
自然叫上自心,两个人张罗了很多好吃好喝的,满满装了三个食盒,到时候一并搬到船上去。
当然两个姐姐也得关照一声,问问她们要不要同往。
结果自观被白二郎接走了,自君又出门采买不在家,最后也还是自然和自心就伴,天色欲暮的时候等来了表兄,由他护送着前往金明池。
高高的围墙,隔出了两个世界,以前她们是窥不见里面光景的。
只知道这是皇家的园囿,立夏之后,官家宴请文武百官一般都在里头。
自记事起,好像只有册立姑母为皇后那个月,金明池曾开放过,到如今立储,已经过去七八年了。
反正有热闹可凑,她们是绝不能错过的。
池门之内人声鼎沸,腿还没迈进门槛,身子先往前探,见池上彩旗飘扬,不仅有水军操演,池中还有无数彩船。
那些彩船经营的是各色百戏杂技,搭起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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