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 / 4)
你觉得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我行止轻佻,不尊重你。”
自然抬了抬眼,“嗯?我摸了摸你的额头,你就生出这么多想法?”
他说可不是吗,“男人想法就是多。
你已经长成大姑娘了,往后不管去哪里,身边都要带着人,千万不能孤身和外男见面,知道吗?”
自然说知道了,“我身边不离人的,樱桃和平嬷嬷就在外间呢,你想牵我的手,她们也都听见了。”
这下他红了脸,结结巴巴说:“我……我同你开玩笑,让她们别告诉外祖母。”
自然笑了笑,颊边浅浅的小梨涡,抿出一片甜甜的味道。
郜延修想,这辈子有这样的如花美眷陪着,死而无憾了。
他对自然的感情,不是男人成年后肖想女人的感情,更不是见色起意,借着近水楼台撩拨表妹。
他的喜欢浓醇似蜜,清透如水,他有他的克己复礼,两个人离得很近,他看她时,连眼神都是克制的。
她年纪还小,虽然已经及笄了,但论脾气还有些孩子心性。
所以他愿意等,等上两年也不要紧,只要她对他不反感,不因皇权重压,强迫她违背心意就好。
自然呢,天性里真有随遇而安的成分,和他畅谈近来的见闻,告诉他谈家发生的点滴小事,说得跌宕起伏,让他由衷感慨,“杂剧看多了就是好,把家长里短说得讲故事一样。”
她板了脸,“你不爱听,那我不说了。”
他说爱听,“我如今躺在床上,只有借你之口,了解深宅大院中的风云诡谲了。”
反正整个下午,她都在他床前守着,郜延修惊奇地发现她比止疼的汤药更管用,他听得专注,就忘了疼痛了。
等到她要走时,他恋恋不舍,“你明天还来看我吗?”
自然说不来,“明天东府大姐姐要过礼,家里有喜事,我还要赶着去吃席。”
他懊丧不已,“你就知道吃席,吃席比我这个表兄重要?”
自然说很重要,“我觉得干坐在这里无趣得很,你快好起来吧,好了带我们出去看杂剧。”
她挥挥手,潇洒地走了,床上的人无可奈何,她却有种飞出牢笼的畅快感。
马车的车轮轧过青石路,石板缝隙间有时候会迸出尺来高的水柱,一路库哧作响。
经过辽王府的时候她扒在窗口朝外看,王府门上点了灯笼,门内的忙碌平息下来了,但仍旧不见辽王的踪影。
等回到家,连昏定都没赶上,打发箔珠过葵园禀报了一声,让祖母知道她回来了就好。
今天在外一整天,心里总惦记给辽王还礼。
前两天做的茉莉糖霜熏得差不多了,舀了两大匙出来,挑去了茉莉花,把糖放在石臼里仔细研磨。
等研得细洁如雪时,装进青瓷的小罐子里,在封条上写上“糖霜一罐,谨奉”
,仔细封存好。
单是这样到底不够,她想了想,找出了窨藏的浓梅香蜜丸。
这是上年丁香盛放的时候做的,这么长时间的沉淀,蜜气已经全部褪散了,放在云母石或银片上隔火熏,这个时节最相宜。
一颗一颗,用专盛蜜丸的漆盒装好,两件放在一起端详,虽然不及人家的漆烟墨金贵,但至少是她的一片心意。
第二天差人送到辽王府去,不管人在不在,送到就了却心事了。
不过跑腿的人却得万分小心,龚嬷嬷送到辽王府的门房上,长史出来接收。
龚嬷嬷虽然敬畏这通天的门第,但还是壮胆多叮嘱了一句,“糖霜是入口的东西,请长史别假他人之手。”
长史托着手上的锦盒,郑重道:“放心。
殿下在制勘院,我亲自给他送去。”
龚嬷嬷眨巴两下眼,心道王府就是王府,办事一丝不苟,等不到晚上回来,这就要送去?
果然,龚嬷嬷刚爬上马车,车还没动起来,王府后面的巷子里就驶出一架车,快马加鞭往南去了。
制勘院在内城西南,离王府有段路。
长史抱着盒子半刻都没有放下,进了制勘院大门,便询问王爷在哪里。
通判朝后院指了指,“李承训殉职了,他是王爷最信得过的膀臂,王爷为此悲痛欲绝,将他的老母接进制勘院,回头还要带回王府奉养。”
长史听了,望向廊下站着的禁卫,那些人虽然沉痛,眼神却愈发坚定了。
李承训的死,解开了他们心里长久以来的结。
他们领俸禄办事,脑袋别在裤腰上,今日不知明日事,最放心不下就是家小。
现在他们亲眼看见了,即便自己出了事,也有王爷为他们托底。
那些抹黑王爷的宵小之言不足信,他们眼中的辽王宽厚仁善,从来都是值得拿命去追随的上宪。
勇毅堂内,郜延昭眉间始终拢着一团愁云,好言宽慰面前的老妪:“承训殉职,我难辞其咎,要不是昨夜急令过于匆忙了,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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