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 8 章(2 / 3)

加入书签

忘卫溪宸,是无法遗忘那段被误解谩骂的过往。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真心也是。

卫溪宸教会她,真心必败。

她伸出手,抚了抚拉车的马匹,“再劳累一段路,咱们去前方休息。

我都不知道魏钦给你取了什么名字。”

杂毛马伸过脖子,挡住江吟月的手,大有争宠之意。

江吟月忍俊不禁,远远瞧见魏钦拎着钱袋回来。

富忠才拒绝了他们的辞行,未言明是太子的意思,但显而易见。

卫溪宸是走一步看三步的人,势必授意过富忠才。

看魏钦卸下车辕,江吟月兴致缺缺地跳下马车,闲逛似的走进驿站,问驿工下榻的院落。

这座驿站较大,两人还是被安排在偏僻的小院,门闩都是坏的。

魏钦去了马厩那边,江吟月独自推开客房,要了一桶热水。

她勉强挂上门闩,走到水桶前打湿帕子,背对房门一点点擦拭着身体。

撸起裤腿时,左膝多出一片淤青,多半是驯马时不慎磕到。

她使劲儿按了按,忍不住“嘶”

了一声。

难怪那会儿有些隐痛,是轻微脱臼了。

恰好有人叩门,破损的门闩顺势脱离。

江吟月提着裤腿转身,喊魏钦帮忙正骨,却见门外之人快速转过身。

是太子卫溪宸!

他的手里拎着程高从江宁带来的鹅油酥和桂花糖山芋。

都是江吟月幼时喜欢的小吃。

江吟月放下裤腿和裙摆,黑睫如翅颤得厉害,“殿下不懂避嫌?”

“孤叩过门。”

“请回。”

不问来意就逐客吗?卫溪宸有些不舒坦,不知是因她的无礼还是见外。

眼前闪过女子左膝的淤青,加之那句“正骨”

,他突然转回身,迈进门槛,径自走到女子面前。

“脱臼了?”

措手不及的江吟月立即怒道:“不关殿下的事。”

“脱臼的隐患可大可小。”

江吟月左耳进、右耳冒,敷衍了事地比划了一个“请”

的手势,颇为强势。

哪知,卫溪宸非但没有离开,还放下牛皮纸包裹的吃食,曲膝蹲在江吟月的面前,在江吟月向后退时,抬手握住她的小腿。

裤腿被撸起时,江吟月失去平衡,倚在身后的桌沿上。

三年不曾有过的接触在电光石火间发生。

卫溪宸扣住江吟月受伤的膝,细细摸索,在她欲要避开时,猛地发力。

“嘶”

“好了。”

卫溪宸抬起头,仰视既陌生又无比熟悉的女子,浅色的瞳微黯。

他站起身,向后退了一步,提醒女子近几日切莫乘马。

江吟月非但没有领情,还指了指桌上的吃食,又指向门外,无声地逐客。

四下无人,她才敢不计后果地放肆。

卫溪宸何等清傲,冠玉面渐渐绷紧,他转身离开,没去管桌上不受期待的吃食。

笔直的身姿融入日暮中。

天边晚霞愈浓,远望潋滟,近观刺目。

江吟月拍了拍被攥皱的裤腿,疲惫地趴在桌上,不懂卫溪宸的意图。

弥补吗?不计较她的临阵脱逃了?

造化弄人,人心难辨,就在刺杀前夕的一次宫宴上,卫溪宸疲于交际,带她躲进御花园的一座假山里,远离虚与委蛇的寒暄,笑听她滔滔不绝地讲述日常琐事。

日理万机的人,总是会抽出精力陪伴她。

“太子哥哥,我都及笄十日了,你的及笄礼呢?”

卫溪宸很少卖关子,却迟迟没有送出她最看重的及笄贺礼。

她耍性子不高兴,气嘟嘟要回大殿,正要越过靠在假山上闲适淡然的男子,却被男子扣住腰身拉了回来。

一记吻,落在她的脸颊。

男子笑意缱绻,低声问道:“收到了吗?”

那是卫溪宸仅有的一次失礼,越过雷池,将脸颊似火烧的她紧紧拥入怀里,让她唤他的名字。

然而,没过多久,一场蓄谋的刺杀突然袭来,围攻出宫的储君。

这场刺杀,成为他们情断的分水岭。

舍弃储君自顾逃命的责备声甚嚣尘上时,卫溪宸依旧待她温柔,视为座上宾,却再没有亲近过她,是她后知后觉,他们之间多出一个严竹旖。

之后一段时日,太子每每带她进出东宫,都会带上严竹旖

三年前他们分道扬镳,若非父亲一遍遍提醒她得罪东宫的后果,她或许会打破体面撕心裂肺地大闹一场。

“储君之威不可践踏,轻则贬为庶人,重则发配苦寒之地”

,是父亲几乎咬碎银牙挤出的警告。

“太子不再骄纵你,别任性了,算爹求你。”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