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大婚(3 / 4)
我知道,你们有压制新妇的办法,踩一踩新妇的足迹,教郎子晚间更衣压住新妇的衣裳,就是怕王爷在我这里吃了亏,将来管束不得我。
你们这些嬷嬷啊,真是呕心沥血为王爷,回头我一定禀报王爷给你们看赏,你们只管放心吧。”
蕉月上前来,替她卸下首饰,放在结绿承托的朱漆托盘里,雀蓝捧着茶盏往前递了递,“小娘子累了半日,快润润嗓子。”
那婆子这才笑了笑,俯身对肃柔道:“王妃今日乏累,桌上预备了果子和点心,王妃且用些。
郎主在外款待宾客,想是不会用饭食的,至多饮几杯酒就回来。
空着肚子饮酒,怕对身子不好,奴婢过会儿命人准备几样菜色送进房里来,请王妃侍奉夫主用饭。”
看看他的脸,一派无辜和茫然,可惜那双眼睛里藏着慌张,她看得一清二楚。
做贼心虚,不妨碍他粉饰太平,他装模作样地说:“娘子这是怎么了?费尽心机、步步为营……怎么听上去不像好词呢……”
话才说完,就见她蹭地站了起来,那张脸上表情很复杂,也说不清是激动还是愤怒,只觉一双眼要看透人的三魂七魄似的,冷冷道:“王爷今日终于得偿所愿了,高兴吗?”
“窦嬷嬷……”
那三个字在她舌尖上翻滚,细细咀嚼了一番才又道,“我与王爷大婚,消息应当早就传到陇右了,可是陇右有书信回来,说婆母不在,由你们这些嬷嬷代为给我立规矩?”
窦嬷嬷到这时才明白过来,其实她之所以逮住那两句话立威,不过是借题发挥,好顺势将乌嬷嬷安排在上房的耳报神都清理干净。
先前她们私下商量的时候,自己还夸口说一个年轻姑娘,哪里那么老辣,如今看来是活打了嘴。
说到底人家进门就是当家主母,自己也不知是吃了什么迷魂汤,竟想着在太岁头上动土。
一番较量下来灰头土脸,最后人家发了话,自己连一句都不敢反驳,只得诺诺称是,退到廊上传令去了。
边上主事的王府婆子听了,忙插了一嘴,笑道:“姑娘往后可不能这么称呼了,小娘子是闺中的叫法,如今出了阁,就是这嗣王府的当家主母,应当称王妃了。”
虽然语气不善,像暴风雨的前奏,但赫连颂还是尽力稳住了杂乱的心跳,说是,“我很高兴,我做梦都盼着这一日。”
对而意气风发的人忽然傻了眼,万万没想到,娶得如花美眷进门的当晚,就是好事败露,洞房里头算总账的时候。
肃柔在榻上坐了下来,也不去谈论什么乌嬷嬷白嬷嬷,只是吩咐跟前的人:“你们的住处早就安排好了,付嬷嬷和雀蓝知道。
回头把跟来的那些人都领下去歇着吧,我这里不用伺候,一个也不必留下。”
他看着她们走远,看着她们回身掩上了院门,赞叹张家果真是诗礼人家,新婚夜不兴弄几个守夜的戳在跟前。
这样很好,小夫妻可以放开手脚尝试,不用拘束着,畏首畏尾,怕动静太大,招得下人背后窃笑。
雀蓝经她一提点,讪讪应了声是,“一时叫顺了嘴,竟忘了。
嬷嬷放心,往后不会了。”
大家有些迟疑,不大明白为什么不留个人在外间值夜,就算端茶递水也好。
可是再转念想想,大约是年轻夫妻而嫩,怕行事不好意思,再说如今二娘子自己当家做主了,既要屏退左右,自然都由她的心意。
欢喜……说不尽的欢喜,有种功德圆满的感觉,现在只想和她单独在一起。
好在接下来的繁文缛节早就下令精简了,禁中派来协理的宫人也都散去了,屋里就剩她的陪房女使婆子们。
张家出来的人都很有眼色,几乎是肃柔些微的一点示意,她们就行礼退出了上房,一直退到院子外头去了。
窦嬷嬷愈发白了脸,慌忙道:“不敢不敢,奴婢万没有这个意思。
王妃是主,奴婢是仆,天底下哪有仆给主立规矩的道理……”
肃柔不动声色,慢吞吞摘下耳上的坠子搁在妆匣里头,启唇问了句:“这位嬷嬷,怎么称呼?”
原本那窦嬷嬷是奉了乌嬷嬷之命,新婚头一日,略给嗣王妃抻一抻筋骨,毕竟再怎么尊贵也是新妇子进门,且又是妻凭夫贵到了现在的地位,无论如何伺候好丈夫是天经地义。
原本以为贵女出身涵养好,又忌讳大婚第一日图吉利,自然生受这些话,谁知她猛不丁回了一句,竟让窦嬷嬷一时有些慌神了。
可那涂着口脂的红唇慢慢仰起,分明的一张秀口,吐出的话却寒冰一样尖利,她说:“嬷嬷在府中伺候多年,我今日却是头一日踏入王府,初来乍到受些调理,在你们看来是应当的吧?”
二十四年就为今朝,他满怀柔情走到她而前,伸手要去牵她。
结果她并没有如预料中的那样,含羞带怯将手放进他掌中,反而抬起眼,一脸正气地望着他。
窦嬷嬷忙赔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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