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待嫁(3 / 4)
太夫人不便提内情,只道:“去吧,你们姊妹间好好聊聊。”
转头对则安拍拍手,“我的哥儿,留在曾祖母这里,让她们给你做乳酪吃。”
这些暂且不去说他,到底明日肃柔就成亲了,姐妹两个起身去查看刚送来的花钗和霞帔。
说定了,皆大欢喜,尚柔含笑福了福,从上房退出来,直去了门上。
门外早有马车候着,登车赶往旧曹门街,刚进巷口,就见门上家仆来来往往,大喜的氛围已经营造起来了。
尚柔道:“等澶州庄子上传回消息,就可以借故搜查她的屋子了。
只要告诉陈盎,屋里什么贵重的东西都没有,说明她早有携资远遁的打算。
陈盎那人我太了解了,至多气恼咒骂一通,绝不会派人去打探她的下落的。
就像当初的念儿,事情还没问清楚,就一脚踹掉了她肚子里的孩子……陈盎这人对谁都没有太深的感情,他只在乎他自己。”
两个人各自抿了口茶汤,望向院子里的景致,一棵半人高的枫树底下,摆着一只好大的长形鱼缸,几条锦鲤游弋,几片掉落的枫叶在水面上飘荡……外面忙得热火朝天,这里除了偶尔有女使婆子送东西进来,还算清净。
肃柔道了声是,“请祖母放心。”
转而又去拜别继母,在潘夫人面前跪了下来,顿首道:“谢母亲周全怜爱,今日女儿要出阁了,拜别母亲。”
肃柔接过了雀蓝呈上的纨扇,退进早已搭建起来的行障里,这时天色暗下来,廊上成排的灯笼,照得内外一片辉煌。
尚柔如今心情大好,并不因为陈夫人的两句责怪而气闷,反倒有根有据地同婆母商量起来,“母亲,趁着舍娘不在上京,我心里有个想头,想请母亲的示下。
玉帛到了我跟前,一向乖巧懂事,很得我的喜欢,且她又是母亲院里的人,我自然要高看她两眼,所以打算将她放良,去官府替她改了身籍,让她做正经偏房。”
肃柔品砸了一下,不觉得心头砰砰跳,只觉得牙根痒痒,心里攒着的火暂时无处发泄,就算冷静了三日,也没能让她煞性子。
可明日就要出嫁了,把自己的遭遇说出来,也没人能解这个局,说了也是枉然,便勉强一笑道:“还好,我和嗣王已经很熟了,不像人家盲婚哑嫁,不知道郎子是个什么品行模样。”
太夫人看着这孙女,看她花钗满头,礼衣端方,想起她抱到自己身边时才那么大点,如今一眨眼要出阁了,一时感慨万千,红了眼眶。
可就是这种家常的嘱咐,更让肃柔动容,她眼里波光微漾,感念继母一片质朴的情义,轻声说是,“母亲的话,女儿记在心上了。”
其实也还好,到最后无非像吃饭睡觉一样,变成了一种日常。
肃柔这才回过神来,笑着说:“长姐来了?快,坐下说话吧。”
她转动扇柄,扇面慢慢旋转,转啊转……停下的时候,透过朦胧的扇面,待嫁的姑娘已经盛装穿戴起来,跪在堂上拜别长辈们了。
潘夫人说好,起身搀她起来,自然也不忘叮咛两句:“到了夫家寸步留心,你虽是主母,但毕竟初来乍到,自古就有恶奴欺主,万不能心大,让刁奴钻了空子。”
尚柔道是,顺带把舍娘上幽州给姨母做寿的消息告诉了陈夫人,陈夫人听来显然不怎么称意,蹙眉道:“她只当我们侯府是勾栏呢,内宅妇人抛头露面一去上百里,真是一点忌讳都没有。
你也是,既是主母,就应当管束着她点,弄得底下妾侍无法无天,想走就走,想来就来……”
尚柔入了园子,先去祖母跟前请安,可并未见到肃柔,便笑道:“二妹妹眼下八成忙坏了,我瞧瞧她去。”
太夫人伸手搀扶了一把,温声道:“好孩子,快起来。
自今日起你就是大人了,既出了门,一切要以夫家为重,好生孝敬公婆,爱戴丈夫,夫妻和顺,方是治家之道。
多余的话,祖母就不说了,你心里都明白。
今日是大喜的日子,一切以大局为重,郎子来了,高高兴兴跟着去,夫妻之间,没有什么不能商谈的……”
说罢握了握她的手,千言万语,全在那一握间了。
回了娘家就这点好,孩子有人帮着看,自己就能松泛地忙自己的事去了。
尚柔快步赶到千堆雪,进门见肃柔在屏风旁站着,屏风后摆着一张横平竖直的衣架子,抻出一套青绿色的,刺绣繁复精美的嫁衣。
那就愈发有心了,陈夫人没有不答应的,直说等参加过了嗣王与二娘子的喜宴,回来就去办。
尚柔吃了一惊,“这种事也要伺候……”
半晌红着脸摇头,“难怪你不愿意再进宫呢,这种事见得多了,实在令人倒胃口。”
尚柔道:“是会后悔,后悔自己筹谋得不够好、后悔自己轻视了敌人、后悔自己不该离开侯府、后悔自己没有先下手为强。”
她有心抬举玉帛,就是眼里有婆母,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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