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1 / 2)
石韫玉浑身一僵,胃里翻江倒海,强忍着才没有当场发作。
透过盖头下方的缝隙,她能看到一双肥胖的腿,穿着锦缎靴子。
这便是李公子,是个面目可憎、行为猥琐的登徒子。
石韫玉暗暗想,这人应该很适合去隆江。
“李公子,您看……”
赵柱谄媚的声音响起。
“嗯,不错不错,”
那李公子心中满意,又捏了把石韫玉的手,这才放开,“赶紧上轿吧,莫误了吉时!”
石韫玉被人半推半扶着塞进了花轿里。
轿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光线和喧嚣。
轿子空间逼仄,弥漫着一股新木和油漆的味道。
她立刻摸索出衣带里那小片碎陶片。
陶片边缘锐利,割在绳索上,发出细微的“沙沙”
声。
她不敢用力过猛,怕动作太大引起外面人的注意,只能一点点地磨。
汗水浸湿了额发,手腕被粗糙的麻绳磨得生疼,她抿着唇,一面听外面的动静,一面割绳索。
过了一刻,轿子晃晃悠悠起来,吹打声同时响起。
终于,腕上稍松,绳索被割开了大半。
她心中一喜,正欲用力挣断最后几股麻线。
“吁——”
“什么人?!”
“啊!
!”
“杀、杀人啦!
!”
轿外异变突生。
先是几声的马嘶,紧接着是人群惊恐的尖叫声惨呼声。
轿夫们显然也受了惊吓,花轿猛地一晃,“哐”
地重重落在地上。
颠得石韫玉向前一扑,头撞到了旁边。
她几日未曾好好休息吃饭,顿时头晕眼花。
发生了何事?
是山贼劫道,还是……
她心头狂跳,来不及细想,坐稳后用力割开最后一点麻绳,一把扯下那碍事的红盖头。
攥紧手中碎陶片,准备掀开轿帘趁乱遁走。
一只修长冷白的手,猝不及防掀开了轿帘。
刺目的日光涌进来,她下意识抬手挡在眼前,指缝间只瞥见一片晃眼的白。
待光影渐缓,她放下手,才看清轿外那人。
青年逆着灼灼天光,白衣溅血,弯腰单手掀着轿帘,一双漆目若桃花浸露,正笑吟吟看着她。
“好凝雪,可有想爷?”
白衣染血犹带笑,三分煞气七分风流。
正是顾澜亭。
第26章决然
那张清隽温雅,带着玩味笑意的脸,清晰撞入她的眼帘。
石韫玉惊得脸色一白,本能向后缩去。
她还没来得及完全退入轿厢的阴影里,就被顾澜亭一把捉住手腕,向外一拉。
低呼一声,整个人被从花轿里扯了出来。
她站立不稳,一头栽进顾澜亭怀中,顿觉一股檀香混着血腥之气冲入鼻腔。
腰间随即一紧,是他另一条手臂紧紧箍住了她,将她牢牢锁在怀中,动弹不得。
一个月白长衫染血,一个嫁衣红似火,衣袂交叠,如红梅衬白雪,在这片狼藉之中,形成了极其诡艳的对比。
顾澜亭微微侧首,垂眸细看怀中之人。
但见美人云鬓半偏,珠钗斜坠,一身红嫁衣映得肤光胜雪。
虽是泪痕未干,鬓丝散乱,却别有一种惊心动魄的艳色。
而那双眸子,初时惊惶未定,转瞬便凝成冰霜,恐惧而厌恶地看向他。
他看在眼里,心中莫名窜起一股无名火。
她倔强不肯从他,如今却为个废物披红挂彩,当真可笑可恼!
手指不觉收紧,感受着怀中女体微颤,方才稍觉快意。
石韫玉被他看得浑身发毛,挣扎不开,只得转开视线。
这一看不要紧,只见不远处那李胖子倒卧血泊之中,双手齐腕而断,胸前一个血窟窿尚在汩汩冒血,死状凄惨可怖。
四周赵家众人和村民跪了一地,个个面如土色,抖若筛糠。
十余名持刀侍卫肃立四周,将这片地方围得铁桶一般。
石韫玉脸色苍白,一片死寂中,唯有顾澜亭从容依旧。
他余光扫到她被绳索磨烂的手腕,低头细看,待看清白皙肌肤上新旧层叠的伤痕血痂,眸光骤冷。
顾澜亭心生恼怒,唇角却依旧带笑。
他目光懒洋洋扫过尸体,淡声道:“李承祖强抢民女,共害十六条人命,且殴杀发妻,罪证确凿,按律就地正法。”
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却让所有跪着的人抖得更厉害了。
说完,他视线一转,落在跪在地上的赵家人身上,“至于你们……赵柱,日前潜入我顾府,盗走御赐珍品青玉云纹笔洗一只,人赃并获,罪加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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