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架一则(3 / 4)
,抬起手来愤怒地指着段胥,却听禾枷风夷道:“你这话是怎么说的?简直是折辱我们陈老板了,像我们陈老板这样的大人物那怎么会在意多一副碗筷呢?你看陈老板激动得,马上就要喊下面上菜了。”
说完他笑眯眯地转头看向陈老板:“我说得对吧?”
陈老板默默收回手,赔笑道:“对……对……还不赶紧上菜!”
段胥走到桌前,贺思慕左右两边的位置都是空的,他看了一眼贺思慕的表情,便抿了抿唇,坐到了她对面的位置——禾枷风夷的身边。
禾枷风夷瞅着这两个之前的氛围,心想这指定是吵架了。
“还……还不知各位大人……尊姓大名?”
可怜的陈老板终于对这一桌子显然不正常的人问出了这个问题。
禾枷风夷笑道:“哎呀,忘记说了,在下星卿宫的禾枷风夷,这位是紫姬。
我是贺姑娘的亲戚。”
“哦!
原来是星卿宫的道长!
我有眼不识泰山!”
陈老板惶恐地行礼,普通百姓家可能对别的仙门不了解,但星卿宫却是如雷贯耳人尽皆知的。
段胥望了一眼贺思慕,贺思慕转开目光。
他道:“我是段胥,贺思慕是我未过门的妻子。”
陈老板还来不及惊诧,便听贺思慕冷笑一声,道:“谁是你的未婚妻了?结什么婚,我不结了。”
段胥望着贺思慕片刻,弯起眼睛笑道:“好,不结便不结,没名没分的这么多年也过来了。
但是你得告诉我原因。”
贺思慕并不看他,只是淡淡地抚摸着桌上她的画卷,一言不发,左手上缠着的纱布看起来十分扎眼。
段胥捻着手指,他说:“若是因为之前我不小心伤了你的手骨,我道歉。”
他腰间的破妄剑出鞘,寒光闪烁间陈老板抱着脑袋直接蹲在了地上,高喊道少侠饶命。
那剑却不是冲着陈老板来的,且被贺思慕压了下去,她攥住他的左手怒道:“段舜息,你干什么?”
“你实在气不过,那我把我这只手赔给你。
你想怎样都行,挑断我的手筋,碾碎我的手骨,我绝无二话。”
段胥盯着贺思慕笑道。
“我不是为了这件事!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只是没想到我这么弱而已。”
段胥捕捉到贺思慕眼中稍纵即逝的烦躁,他沉默了一会儿,反抓住她尚且安好的那只手腕,道:“我知道了,你跟我走。”
“放手!”
贺思慕喝道。
段胥索性两步过来直接把她扛在肩膀上,转身就走,贺思慕气得脸都红了。
她在段胥肩膀上挣扎,望着禾枷风夷喊道:“风夷!”
禾枷风夷捂上了眼睛,道:“哎呀耳朵不太好使,紫姬,人间有句话叫清官难什么来着。”
“清官难断家务事。”
紫姬补充道。
听得脚步声和呼唤声都消失不见,禾枷风夷放下了手,笑着转过头来面对陈老板,道:“陈老板啊,你今天可得感谢我,刚刚那位公子脾气坏得很,要不是我在你今日的命运便如你那门板了。
就冲这个,咱今天可要加菜……”
出了陈家那九十九间半的大宅,段胥便把贺思慕放了下来,骑上马一路奔回他们在岱州的住处。
等真正踏入房间,段胥才松了手。
贺思慕早就不挣扎了,他回头看向她,便见她气得脸也是红的,眼眶也是红的,咬着唇冷冷地望着他。
段胥沉默片刻后,轻声问道:“思慕,你是不是后悔了?”
贺思慕目光一凝:“我绝没有后悔,我只是……”
只是……她想,只是什么呢。
房间里并没有点灯,光线渐渐暗下去。
段胥那明亮的眼睛里映着夕阳的橘色,呈现出一种粘稠的糖稀一般的质感,温暖又脆弱。
她爱她所拥有的这个世界,如果不是变成了凡人,她绝不会看到这样生动的世界,感受到这样生动的段胥。
她怎么可能后悔?
只是,她还不适应成为脆弱而无力的凡人贺思慕。
她曾经有与生俱来的强悍鬼力,所有恶鬼在她的面前匍匐,在这世间没有谁能威胁她,除了生离死别没有什么能撼动她。
她看着这芸芸众生,总是怜悯又向往,怜悯他们的弱小,向往他们的鲜活。
如今她得到了他们的鲜活,也一并得到了他们的弱小。
段胥那么强,她在他面前变得不堪一击。
他只是随意地在教学中与她交手,她也能被轻易地伤了手骨。
他把她扛着,拉她走她都无法反抗。
他教她的那些东西她学得很慢,很艰难,仿佛她天生就无法获得这种力量。
她从前凭着她的天赋便可所向披靡,她没有过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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