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2 / 3)
晚些时候玳玳煎了药,等谢妍醒后让她服下。
这期间丁莹一直陪着谢妍,直到她再次入睡,丁莹才请白芨打开谢妍的书室。
谢府的藏书虽然远远比不上秘书省,但也颇为丰富。
她记得里面有一些医书。
她想试着找找,书里有没有相关病症的记述?
可没想到入夜以后,这惊悸症竟然再次发作。
丁莹从不知道这病症可以发作得如此频繁,甚至还能在睡梦中发动。
当时她仍在书室找书,得到消息才慌忙赶回。
据白芨描述,谢妍突然就从梦中惊醒,浑身冷汗淋淋,捂着胸口直喘粗气。
丁莹来不及再细问,几乎是奔过去抱住了她。
因为有之前的经验,这次她们没用多久就让谢妍的呼吸与脉搏平缓下来。
可谢妍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依然处于惊惶的状态,蜷在丁莹怀里瑟瑟发抖。
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让她猛然一惊,露出惧怕的表情。
丁莹从来没见过谢妍如此恐惧的模样。
她的心像被人用钝刀一点点割开,疼得难以言喻。
可是除了抱着谢妍不断安抚,她什么都做不了。
过了许久,谢妍才终于在困倦的作用下慢慢阖上眼睛。
这次发作后,丁莹不敢再离开她半步,在床边守了整整一夜。
白芨倒是提议三人轮流照顾谢妍,这样大家都能休息一阵。
丁莹拒绝了。
“今日出了这么大的事,”
丁莹温和地对她们说,“你们忙到现在也都累了。
府中之事还要仰仗你们料理,不可过劳。”
这话倒也有些道理,白芨没再反对。
不过她到底有些不放心,夜间还是过来查看了一回。
谢妍这晚睡得并不安稳,梦中依然皱着眉头,好在惊悸的症状暂时没再出现。
丁莹坐在离床不远的地方,点着一盏小灯,依然在查阅她找到的几卷医书。
“侍御还是去睡会儿吧,”
白芨低声劝她,“我在这里守一阵。”
“我睡不着,”
丁莹的声音略显暗哑,“只要我一闭眼睛,就全是今日之事。
我总在想,若是没有那个马僮,又或者那一刀最终没能避开,她是不是……是不是已经不在了?”
白芨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她想了想,放下灯,在一旁坐下:“侍御可曾查到什么?”
丁莹这一晚上倒也不是一无所获。
她展开其中一卷医书,将里面的一段描述指给她看:“怔忡不宁,神魂不定,气急汗出,时发时止。”
另一卷则又说:“心虚胆怯,夜梦不宁。”
谢妍的症状都很符合。
“我未曾亲见尚且觉得可怖,她那个时候……又该有多害怕?”
丁莹目视书上字迹,指尖微微收紧,“以前她就是咳嗽一声,我都要担心半天。
便是那时她那么绝决地要和我分开,我都舍不得对她恶言相向。
我放在心上、无比珍视的人,他人却如此肆无忌惮地伤害……”
接下来的两三日,谢妍的亲友故交纷纷登门探望:封怡一家、梁月音夫妻、李如惠……唯独一向与谢妍亲近的郑锦云未曾露面。
这倒不是因为郑锦云凉薄。
其实她与丁莹是同一天得到的消息。
丁莹到谢妍府中不久,她便遣人捎来了口信:出了这么大的事,府上想必十分忙乱,她就先不过来添乱了。
若是有什么她能帮上忙的地方,派人告知一声即可。
白芨与丁莹商量之后,对所有访客的关心表示了谢意,可是探访一概都婉拒了。
谢妍目前的状态,根本无法见客。
除了应付皇帝每日派来询问情况的宫使,丁莹也几乎不出去见人,专心守着谢妍。
白日里,惊悸虽较夜间缓和,发作频率稍低,却仍时不时袭来。
且即使是日间,谢妍依然很容易受惊,任何撞击或嘈杂的声响都能让她面露惧色。
除此之外,她这两三日食欲全无,几乎粒米未进。
丁莹只好每日尽量哄她饮一些蜂蜜水,让她的体力不至过于衰减。
一到夜晚,惊悸就会频频发动。
谢妍这几日都睡得很浅,还总做噩梦。
这让她十分容易醒来。
每当她从梦中惊醒,就是惊悸最易发作的时候。
前日谢妍开始抗拒入睡,也拒绝再服用那些安神的汤药。
接连几日,都要等到后半夜,她才终于支撑不住,昏沉睡去,然而不过一时半刻便又惊醒,如此反复。
丁莹猜想是不是谢妍总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回溯遇刺时的经历,才导致了这种情况?可她没法从谢妍那里得到印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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