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2 / 3)
时的谢妍镇定自若,神采奕奕。
没想到短短一日,她已经在生死边缘走了一回,虚弱地躺在这里。
再开口时,丁莹喉咙发涩,隐然带了几分哭腔:“华英……”
白芨没有去打扰她们,反而将几名侍女都遣散了,只让玳玳和她一起留在外间。
许久以后,白芨透过屏风,影影绰绰地看见丁莹松开谢妍的手,为她盖好被子,走了出来。
“可否借一步说话?”
她听见丁莹问。
白芨点头,留下玳玳照看谢妍,自己与丁莹走到卧房之外。
丁莹开门见山:“我想留下来照顾她。”
“这……”
白芨有些犹豫。
丁莹并不催逼,也不像以前那次侍疾一般软磨硬泡,而是安静地等她决定。
起初白芨拿不定主意,可当她偷眼打量丁莹,发现她虽然看起来平静,但是眼圈发红,显然刚才哭过。
而且丁莹能来得这么快,必定是一得了消息就马上赶过来。
白芨觉得她实在难以拒绝一个如此关心谢妍的人,于是道:“我让人收拾一间客房。”
这便是同意了。
只不过丁莹与谢妍的关系过于特殊,她不敢像之前侍疾时那样,让丁莹留居在耳室内,而是另行安排住处。
丁莹接受了。
白芨心细,在两人达成共识后又低声建议:“侍御来得匆忙,可曾告知家中?是否需要我派人禀告一声?”
“有劳。
若是方便,也请遣人替我再告几日假。”
白芨应下了。
她很快叫了人来,当着丁莹的面将两件事料理妥当。
丁莹正要道谢,却听到玳玳在谢妍房中呼唤二人。
她与白芨对视一眼,一齐快步走回房内。
一进门,玳玳便冲过来,上气不接下接地说:“主君,主君她……”
丁莹立时变了脸色,急步奔赴床边。
谢妍呼吸急促,在床上缩成一团,不时打着寒战,似乎十分痛苦。
白芨和玳玳从没见过她这样,一时间手足无措。
丁莹也颇为惊讶,但她迅速镇定下来,探向谢妍的脉搏。
白芨颤声问:“这是……这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
玳玳哭丧着脸回答,“主君忽然就变成这样了。
我刚才试着叫她,她也没反应。
现在要怎么办?”
两人慌乱之际,丁莹已经探明了谢妍的状况:“是惊悸。”
惊悸?白芨与玳玳迷惑地面面相觑,这是一种病吗?
丁莹顾不上同她们解释。
她以前抄录一本冷门医书时,读过类似的案例。
一些人突然遭逢大变,便可能诱发一种名为“惊悸”
或“怔忡惊恐”
的病症。
这种病毫无预兆,发作时通常极短的时间内达到高峰。
病患在这期间会经历强烈的恐惧和极度的不适,甚至可能有濒死的感受。
那一刻,谢妍究竟经受了怎样的冲击?
利刃袭来之时,谢妍没有任何防备。
她只看见眼前的落魄举子突然面目狰狞地扑向她。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手猛然拽住她的胳膊,大力往旁边一拉。
她一个踉跄,跌倒在地。
也正是这一跌让她避过了致命的一击。
刀刃贴着她的肩颈擦了过去,寒意透骨。
直到摔倒在地,她才看清拖拽她的是今日跟随的马僮。
男人未能一击得手,立刻又要再扑上来。
还是马僮抢先一步,身手灵活地一记飞踢,正中对方手腕。
匕首应声而落。
与此同时,周围众人终于反应过来,蜂拥而上,将他按在了地上。
很快金吾卫也闻声而至,将男人抓捕。
街上围观了这一幕的百姓议论纷纷。
不出一天,谢左丞遇刺的消息便传遍了京师。
可这些喧嚣,当时的谢妍并没有听见。
她一直望着那个男人,周围的嘈杂都成了虚影。
被压制在地的男人脸上青筋暴起,还在拼命挣扎。
他双目充血、几欲迸裂,却依然怨毒地盯着她,不时发出一两声意义不明的嘶吼,仿若困兽。
谢妍十分茫然。
她并不认识这个人。
她只是觉得寒士赴考不易,此人年过不惑,身上麻衫破旧,又自称是多年不第的举子,想必生活颇为困窘。
她因此怜悯心起,下马宽慰了几句。
她不明白这人深切的恨意从何而来?
这时肩颈处一阵刺痛。
她抬手一摸,指尖染上了血迹——那一刀终究还是没能完全避开。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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