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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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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妍将两人的结论与自己昨日的推断两相映证,即刻又写了一份名单,让礼部按这名录调送文卷。

查阅省卷又耗去不少时间。

谢妍展读文卷时,白芨一直随侍在侧。

她小心观察着谢妍的神色。

谢妍浏览举子们的诗文时表情几乎没什么变化,唯有阅读三个人的卷轴时,她眉心颇见舒展。

尤其是最后一份,在愉悦之外,谢妍看上去好像还松了一口气。

白芨不免对这份文卷有些好奇,目光稍稍下移,瞥见了卷轴上的姓名:丁莹。

不同于谢妍的紧迫,赴考的举子此时反倒显得十分清闲。

试期近在眼前,再苦读也没什么意义,不如放松两日,以更好的心态参加科考。

因此这几日,举子们大多三两聚集于酒肆、食店消磨时光。

举子聚会,难免言及朝局时政,尤其新近出了更换主司的事,刚刚走马上任的谢妍免不了成为他们谈论的话题。

“日前谢兰台被弹劾的传言,诸位可曾听闻?”

丁莹一行人刚踏进酒肆,就听见几名举子高谈阔论。

“必先说的可是她逼死前夫一事?”

另一人问。

“正是呢,”

先前那人故作叹息,“听说其前夫也是进士出身,可惜一直被那位打压,郁郁不得志,这才生了重病。

公报私仇已属德行有亏,那一位偏还仗着圣人宠爱欺上门去,致令前人早亡。

这心肠着实歹毒了些,难怪会被弹劾。”

梁月音听到此处,似乎想说什么,但丁莹拉了下她的衣袖,她勉强耐着性子入了座。

“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邓游坐下后压着嗓子问。

梁月音看了他一眼,小声咕哝:“我只知道谢少监以前嫁过人,其他的事不太清楚。”

丁莹沉吟:“事涉私密,外人不知内情,倒也不便妄加评断。”

这是持重之言。

邓游和梁月音都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三人叫完几样酒食,又听那几人接着议论道:“那位霸道之事又何止这一件?秘书省本该由秘书监执掌。

可我听说她刚出任少监,就用手段把原来的李监排挤走了。

没了顶头上司,她才好在秘书省一手遮天。

否则一介少监,如何敢妄称兰台?”

“还有高相国弘久三年以中书舍人知贡举,旋拜礼部侍郎。

按以往的惯例,弘久四年也该由他放榜才是。

可不知那位向圣人进了什么谗言,竟然抢去了当年的主司之职。

今次不知又使了什么法子,事到临头还能让她揽了去。”

“这人如此奸猾,”

有人不解地问,“为何圣人还深信不疑?”

此言一出,酒肆顿时鸦雀无声,好似空气忽然凝固一般。

梁月音暗觉好笑,可又不便表现得过于明显,只好将头转向一旁,并用衣袖掩口。

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有人吞吞吐吐地回答:“这……这自然是圣人被她蒙蔽之故……”

“对对对,”

另有一人附和,“就是被她迷惑了。

须知此人惯会矫饰,又喜逢迎,且极擅花言巧语,说来真是空负了这一身才华。

要说其父当年受人敬重,颇有时称,谁想家门不幸,竟生此奸女。”

“我听人说近日时常陪伴在圣人身侧的那位少年郎君便是她引荐的。

圣上再如何英明,也禁不起这等谄媚啊。

只是可怜我等,将来要拜这么一位座主。”

听得风流之事,立时便有人暧昧发笑:“她择选男子进献,想必阅人无数。

你们说她自己有没有收用几个?”

“此等艳福,岂能放过?我猜定是有的。”

“要说谢主司年岁虽然略大了些,却颇有几分姿色。

那些少年郎跟了她,倒也不算吃亏……”

听他们越说越不堪,梁月音几乎要拍案而起,却被丁莹拦下。

“你听听他们这些话!”

梁月音怒道。

她不信丁莹身听见他们将如此污秽的言语加诸于一位女子身上,还忍得下去。

丁莹自然也对他们的言辞不满,只是梁月音向来是个急脾气,所以她下意识地伸手阻止。

回过神后,她亦觉得应该有个说法,于是道:“我去和他们理论。”

丁莹向来平和,此番竟要出头?梁月音将信将疑,便暂时忍下愤怒,看她行事。

只见丁莹整了整身上衣衫,缓步走向几人:“几位必先。”

那几名举子回头,见丁莹虽着白襕衫,却是女子,已先有几分倨傲之色。

其中一人更是冷冷问道:“有何见教?”

丁莹微笑道:“适才听闻必先高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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