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10章(1 / 3)
“别停。”
墨子玉说,“注意到了么?”
“嗯。”
季无衣始终留心着左右,走得越快,这感觉越强,“他们的眼神在跟着我们走。”
“还有,”
墨子玉压低声音,“他们在朝我们逼近。”
季无衣回头,路上的行人但凡是走动着的,都在悄无声息朝他们聚拢。
一双双无神的眼睛黑得深不见底,愈发明显地朝他们看去,未几,街头巷尾的人都在向他们走来,锣鼓声片刻未歇,只是耳畔无数人骨骼磨动的声响越来越密集。
很快,他们周边被围得水泄不通。
变故几乎是几息之间到来的,季无衣有些措手不及,墨子玉却冲他身旁大喊一声:“辽玥!”
季无衣身子一轻,眼前所见瞬时只剩一片残影,待视线清楚后,那些密密麻麻的人已在脚下百尺。
风声呼呼作响,把季无衣从恍惚中吹清醒过来:他被辽玥抱着飞上天了。
天上万里无云,也寻不到太阳,就像一片无边无际的布,盖在他们上方。
“你会飞?!”
季无衣看看辽玥,又看看一边的墨子玉,“你也会?!”
辽玥把他抱得更紧了些。
没人搭理他,季无衣估摸着是风太大了,他们听不清。
于是凑到辽玥耳边,扯着嗓子:“你该不会是妖吧?!”
对,没错,肯定是妖了。
不然辽玥怎么听得懂小红说话。
他先前还一直纳闷,自己也不是没听小红叫唤过,怎么到了辽玥那儿,小红一张嘴他就知道说的什么。
季无衣冥冥中快想明白了什么,问辽玥:“你是什么妖?为什么听得懂小红说话?你难不成就是小……”
“山鸡。”
辽玥咬着牙,一字一顿道,“我是只山鸡,所以听得懂它说话。”
他偏过头,看着季无衣:“你可以闭嘴了。”
墨子玉冲辽玥递来一个钦佩的眼神:大丈夫能屈能伸,何患无妻。
季无衣怔怔的,刚有了点头绪的猜测被这一句话生生掐断:“……鸡精?”
辽玥:“……”
墨子玉正乐呢,听见季无衣转过头冲他问:“你呢?你又是什么精?”
墨子玉的笑凝固在嘴边:“……”
听不见听不见。
季无衣想不通,这俩都是妖,怎么三人同行,他却闻不到妖气?
思索间便瞧见昨夜那座宅子,季无衣指道:“到了!
下去!”
墨子玉:“这时候还下什……”
辽玥一问不发,朝季无衣所指便俯身冲下。
墨子玉:“……”
剩下的话散在风里,落单之人寡不敌众,一声短叹过后,终究尾随而下。
甫一落地,季无衣便朝前院老树奔去。
“你所说的,可是这颗长生树?”
墨子玉赶上去,仔细瞧了瞧,又颇有架势地伸手摸着树干探知半晌,说:“不知道。”
“瞪着我也没用。”
墨子玉解释道,“寻常的树我摸一摸,感知到其年轮是没问题的,可这棵里面什么也没有,我感知不到。”
“感知不到么?”
季无衣似乎并不意外,低着眼睛走神。
铜锣鼓琴的声音越来越近,是镇上的人在朝他们逼来。
最多不过半个时辰,他们就会涌入这座宅子。
辽玥抬脚踩了踩树下的土:“要挖么?”
季无衣说:“试试吧。”
顺着树干往下挖了一会儿,墨子玉眉心越皱越紧:按道理说早该挖到根,也该挖到那口棺材了。
怎么越往下,树干也不见了,树根也没有?
他往季无衣和辽玥那边一瞧,这两个人也停下了动作。
低头一看,这是棵无根之树。
季无衣扔了家伙:“既是无根之树,那便说得通了。”
辽玥似乎也明白过来,眉眼冷肃道:“我们入画了。”
墨子玉一头雾水:“入画?”
季无衣四两拨千斤:“我且问你,一棵万年老树,在什么情况下才会无根而立?”
墨子玉一想,只有画里才会如此。
作画之人描了枝干描了绿叶,树根之处在画中只需一抔黄土即可掩盖,没有谁会特意细细绘了密密麻麻的树根再覆一层颜色,那简直是无用之功。
“还有天,至今也没见着太阳。”
辽玥仰头,蹙眉盯着这片灰蒙蒙的苍穹,只有几片浮云飘在上空,也不见散,也不见动弹,“门外那些镇民,也都是画的。”
作画者画技虽细致入微,将镇民的皮肤纹路甚至于每一根毛发都画得栩栩如生,但有一个地方却是极难描绘的。
“眼睛。”
季无衣道,“双目透人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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