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1 / 2)
闫沭冷着脸,他上一次情绪失控是在他被医生宣布再也不能练击剑这事上。
他拽着周佼走了几步,一手紧紧抓着周佼,仿佛生怕他逃开似的,另一手把车扶起来,而后转身看着周佼,他说:“坐上来。”
周佼杵着没动,闫沭的语气不禁加重,重复了一遍。
周佼回头看了一眼餐厅大门,不知道徐诏问有没有出来,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周佼愣了愣,拿出手机,看到来电,下意识看向闫沭。
少年冷着脸,目光里带着古怪又复杂的情绪。
周佼吞咽着唾沫,是徐诏问的电话,他不能不接。
就在他要接起时,闫沭上前,拿过他的手机。
周佼心里一紧,闫沭低头看着来电显示的三个字,他缓缓吸气,咬着牙念出了自己父亲的名字。
闫沭紧抿嘴唇,侧脸绷紧,与徐诏问相近的脸孔上露出几乎一模一样的怒气。
周佼与之对视,眼里闪过彷徨惊惧,他往后退,可手腕还被闫沭拽着,脚下趔趄,整个人往后倒。
闫沭的手没有抓稳,松开了。
闫沭愣怔,呆呆地看着摔在地上的周佼。
周佼疼得眼泪都要出来,模糊昏暗的光线里,他的身体微微颤抖。
捏在手里的手机还在响,闫沭深吸一口气,直接长按关机。
而后低头捞起周佼,周佼靠在他怀里发抖。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见餐厅里浩浩荡荡出来一行人,被簇拥在其中的是他的父亲徐诏问。
闫沭眯起眼,揽住周佼的肩膀往角落里躲。
他比周佼高了一头,周佼被他完完全全挡住,他捏住周佼的下巴,脸凑近,炙热的鼻息交错。
徐诏问打了周佼的电话,没通,再打过去手机已经关机了。
他蹙眉,把手机放进口袋里,手背被碰了碰,他侧过头,身边的人指了指那角落里搂抱在一起的学生,“现在的小孩还真开放,和我们以前完全不一样。”
徐诏问挑眉,看了眼那高个男生身上的校服。
阴暗角落,什么光都没有。
周佼心跳得很快,他听到闫沭压低了的声音,对方问:“周佼,你和徐诏问是什么关系?”
周佼没吭声,闫沭抬起他的脸,拇指从他的嘴唇上碾过去。
周佼“唔”
了一声,闭上眼,呼吸混乱。
闫沭说:“你是不是觉得我脾气很好?”
“……”
“我告诉你,我脾气很差。”
第11章
“有多差?”
周佼瞥到徐诏问坐车离开,僵直的脊椎松散,歪歪斜斜靠在了墙壁上。
他盯着闫沭的脸,低声道:“对外……徐诏问是我的继父。”
说着,他用力推开了压着自己的少年,闫沭后退两步,呆看着他。
周佼像个小怪物,抛却了之前那些礼貌、乖巧,他扯了一下箍在脖子上的领子,露出笑意,不是那种腼腆的类似于小猫小狗讨好人类的笑容,而是刻薄又讽刺的笑。
他一步步朝闫沭逼近,仿佛从沼泽里爬了出来,他说:“至于还有什么关系?你自己去问他啊?”
闫沭呼吸急促,此刻轮到他往后退了,脚踝撞到了死在地上的自行车上,左腿踩在地上,刚愈合的腿伤传来隐痛。
他的目光咬着周佼的脸,上上下下仔细打量,后槽牙抵在一起,沉默几秒后,他问:“为什么吻我?”
周佼脸上的笑容不减,他说:“那算是吻吗?”
周佼盯着闫沭的脸,看着他神色震荡,感受着他的心痛。
他一遍又一遍对自己说,眼前的人
是徐诏问的儿子,他用对徐诏问的恨去消磨对闫沭的不忍。
闫沭呆站着不动,周佼从他手里拿过自己的手机,开机后打给了徐诏问。
闫沭侧身,朝周佼看去。
周佼低着头,漂亮的脸上露出他不可能去理解的笑。
闫沭听到周佼说:“我还在餐厅,嗯,没走掉,刚才在厕所,洗手的时候手机掉进水池了,快来接我吧。”
挂断电话,周佼抬头看他,对闫沭说:“你爸马上就要到了,你不离开吗?”
闫沭一声不吭,捡起了地上的自行车。
周佼不再看他,转身往餐厅里走。
闫沭扶着自行车没动,他站在暗处,没过多久,便看到一辆黑色的车停在餐厅门前,而后徐诏问从车里出来,走近餐厅片刻后搂着周佼出来。
闫沭远远看着,疝气灯光亮刺目,上面凝结着一层潮湿的水渍,一滴滴滚下的水珠像是谁的眼泪。
红色的尾灯也亮了几下,车子渐行渐远。
车内,周佼把刚放进水里的手机拿给徐诏问看,小声说:“又坏了。”
徐诏问拿过来,按了几下屏幕,发现真的不能用,就亲了亲他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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