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2 / 3)
方的玉辇上,一身亲王冕服,头戴九旒冕,远远看去,竟真有几分储君的威仪。
容鲤看着?那道身影,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那时容琰的眼睛还?“看不见”
,她牵着?他的手,走在御花园的小径上。
他走得很慢,很小心,每一步都要试探很久。
她说:“琰弟,别怕,阿姐牵着?你。”
他紧紧攥着?她的手,小声说:“阿姐,我要是永远都看不见,怎么办?”
她说:“那阿姐就当你的眼睛。
你想看什么,阿姐说给你听。”
他笑了,笑容干净得像春日初融的雪。
“那阿姐要一直牵着?我,不要放手。”
她没有放手。
可如?今,她却顺着?别人已经计划好的,如?何将他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容鲤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身边有个身影浮现出来,在她耳边说道:“殿下?,何以对齐王有恻隐之心?”
乌曲总是个神?出鬼没又离经叛道的人,他也顺着?容鲤的目光看向那头招摇的仪仗,只说道:“齐王对殿下?,可不是那样单……”
容鲤不想听这些,她打断了:“照计划行事罢。”
第97章她输了?
寅时三刻,皇城永安门在夜色中悄无?声息地滑开一道缝隙。
容琰祭祖的?仪仗队将归,待他回京之后,按例需入宫面见陛下复命。
亲王入宫有一套极为严格的?流程,不允佩戴任何兵刃利器,而彼时,容琰便成了手无?寸铁、可任人搓圆揉扁的?面团。
这就?是他们的?计划。
容鲤握着墨玉令的?手指收紧,冰凉的?玉质几乎要嵌进?掌心,似乎靠着如此冰凉,才能压住此刻她愈发?狂乱灼烫的?心跳。
母皇兴许忘了,她手中还有许多封能够让她无?诏入宫的?圣旨,容鲤就?如同从前还没?有失宠时那般,带着几个自?己的?人,悄无?声息地入了宫,合规合理。
领路的?御林军士兵甲胄轻响,在空寂的?宫道上踏出急促却规律的?节奏,容鲤低垂着眉眼,只觉得皇城真是静得出奇。
在这样的?静谧之中,当真就?能够直面自?己内心的?野心吗?
从外头入主了这里,便能够证明?自?己更胜一筹吗?
问鼎天下,极欲人皇,这人人求而不得的?梦想,滋生出来的?无?数业障与欲望,在这皇城之中便不会无?边地膨胀吗?
容鲤有些漫无?边际地想着。
想着自?己,竟有一天走上了宫变谋反,将刀刃对准母皇与手足的?地步。
真是稀奇。
她抬起头来,目光划过宫道两侧的?朱红宫墙——天光晦暗之中,这红色的?宫墙如同一滩凝固的?血。
容鲤没?来由?地想起很多年前母皇牵着自?己走过这条宫道,曾与她说过的?话?:“宫中最可怕的?向来不是明?刀明?枪,是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在算计别人,却不知道自?己也?正在别人的?算计里。
吾女?天真可爱,来日要如何应对这些算计呢?”
那时她不懂母皇的?叹息。
而如今她却正在亲身验证这句话?。
御书房的?轮廓在宫道尽头浮现。
窗纸上透出昏黄烛光,一个佝偻的?身影伏在案前,时而咳嗽,时而提笔。
做皇帝仿佛也?没?什么好的?,天光不亮便已?经起来预备着上朝,而上朝前,也?还有无?尽的?政务堆积在案。
母皇在这如山的?政务之中,可曾意识到?自?己被人暗算了呢?
容鲤这样想着,脚步却没?有丝毫停顿,她甚至刻意加重了步伐,让靴底踏在青石板上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她在告诉暗处那些眼睛:我来了。
按计划来了。
陈锋带着十名暗卫从另一侧阴影中汇合,朝她点了点头。
永安门守将赵冲——乌曲口中的?“自?己人”
——确实放行了。
御书房外围所有出入口已?控制,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韩七那边?”
容鲤压低声音。
“齐王仪仗已?到?朱雀大街。”
陈锋语速很快,“一切顺利,足够……”
足够什么?
足够这场戏开场。
容鲤没?有问下去,她只是看向御书房那扇紧闭的?门。
门内是“垂死”
的?母皇,门外是即将“入瓮”
的?弟弟,而她——是那个手持利刃、要将至亲推向深渊的?“逆贼”
。
张典书今日不在,守在御书房的?,是容鲤曾见过的?另一个有几分眼熟的?女?官。
原来是她。
那日容鲤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