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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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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来。”

携月在一旁欲言又止,容鲤却已将那纸卷重?新团起,塞回袖中。

“先去南风馆罢。”

她改了主意,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

然而她的骨血之中,已有火焰在烧。

等了又等,终于到了这一刻。

得先饮半盏,压压她心头火气,免得这心头的火忽然烧起来,将彼此你我都烧得一干二净。

子时过半,南风馆的一处小门悄然开启。

容鲤换去了一身华服,只?做寻常打扮,仿佛就是京中再常见不过的一个行人。

只?不过她袖中还藏着?一枚小小的信号弹,若有不当?,立即燃放。

西市废窑在城西最荒僻处,早年是烧制琉璃瓦的官窑,后来因工艺失传废弃,已有十余年无人问津。

传闻此处夜半常有鬼火,附近居民?多绕道而行,不想今夜倒是成了隐秘会面的绝佳地点。

容鲤抵达时,离丑时三刻还有一盏茶的功夫。

废窑入口坍塌了大半,只?余一个勉强容人侧身而过的缝隙。

里头黑黢黢的,伸手不见五指,唯有风声穿过破损的窑壁,发出呜咽般的怪响。

她立在窑口,没有立刻进去。

月色被云层遮掩,四周寂静得可怕。

远处隐约还能听见花朝节庆典的余音,笙箫丝竹飘渺而来,衬得此处愈发荒凉。

“殿下既已来了,何不进来?”

声音从窑内传来,低沉沙哑,分不清男女。

容鲤没有应答。

她先从怀中取出火折子点燃,这才侧身钻进窑口。

火光跳跃,照亮了眼前的景象。

窑内空间比她想象中要大,穹顶高?高?拱起,四周散落着?破碎的瓦坯和?废弃的窑具。

最深处,一个人影背光而立,全身裹在宽大的黑袍中,连头脸都罩得严严实实。

“殿下倒是谨慎。”

那人轻笑一声,“不过此处确无埋伏,还请放心。”

容鲤停在距他?三丈远处,手中的火折子往前递了递,试图看清对方的模样,却只?看见一片浓重?的阴影。

“你是谁?”

她开门见山。

“一个……知?道殿下想要什么的人。”

黑袍人不急不缓,“殿下这些?日子四处碰壁,处处受阻,心中想必已有了计较。

只?是有些?事,光靠猜测是不够的。”

容鲤沉默。

她确实有了计较。

从安庆夜奔,到谈女医查证受阻,再到陈锋查出的苏神医真相——这些?线索拼凑出的图景,已经?足够让她看清许多事。

不过她确实还有许多想知?道的,意料之外的。

。

“你说,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容鲤的声音在空旷的窑内回荡,“那你说说,我想要什么?”

黑袍人向前迈了一步。

“殿下想知?道的,定有一件事……”

“便是陛下,为?何不愿立殿下为?储君呢?”

他?一上来,说的就是这些?要脑袋的皇家大事,惹得容鲤眉心一皱。

那人见容鲤不语,又笑道:“殿下若是觉得这个问题不中听,觉得我问的太急了,那我换一个问题。”

“殿下可知?道,陛下不允准殿下继续查探云滇诸事的原因吗?”

容鲤心中隐隐约约有所察觉,那黑袍人就故作恍然大悟似的说道:“其实殿下,这两个问题,有一个共同的答案呢。”

他?叹息,带着?一种夸张的悲悯叹息:“因为?殿下的生父,并非中原人。”

“你说什么?”

容鲤的声音骤然拔高?。

“殿下的生父,是云滇白乌族的少主。”

黑袍人一字一顿,“陛下以?女子之身妄登大宝,从始至终,都始终为?人诟病。

陛下龙兴之地南方的反对之声不绝于耳,北方军阀亦是虎视眈眈。

陛下想要一统天?下,为?了稳固地位,陛下便欲将云贵川三方异族势力收归己用?。”

容鲤想开口反驳,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黑袍人继续说着?,每个字都像烧红的铁钉,凿进她的耳中:

“云贵两地的土司相对顺利归附,唯独云滇深处,有数个古老氏族拒不合作。

其中最难缠的,便是白乌族。

他?们世代居于深山,精于制毒用?蛊,族中男子多擅驭蛇虫,女子能通草木之语。

更棘手的是,当?时的族长乌蒙——也就是殿下的祖父——对汉人深恶痛绝,曾立下族规:凡与汉人通婚者,逐出族门,永世不得归。”

火光在容鲤手中颤抖。

她想起谈女医说的那些?话。

滇南十?余年前便已破亡的大族,家徽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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