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1 / 3)
她方才还让他守在外头不准进,此刻却主动让他入内歇息。
想必是这刺杀血腥,她虽已料到,却依旧还是个?年纪小小的姑娘,恐怕还是有些恐惧罢。
展钦在原地?站了?片刻,终是依言走进院落,却没?去隔间,倒是直接进了?容鲤屋中。
容鲤瞪他一眼,他只道“此处更好守卫殿下”
,长公?主殿下也就算了?,不与他计较。
屋内很快熄了?灯,一片静谧。
惊吓一场,容鲤睡得很快,展钦听着她逐渐均匀绵长的呼吸,夜里躁动的心也逐渐安宁下来。
那?样多的事儿,仿佛也只有伴在她身边,感?知到她尚且还在,才叫他心头宁静。
次日清晨,驿馆内已收拾妥当,昨夜的血腥气散尽,仿佛什么都未发生。
陈锋来回禀,果然?如同展钦所料,那?硝镪水用得极狠,皮肉下什么也没?剩下,甚至连骨头都有些烂了?。
容鲤听了?,也不觉得意外,只是点点头,吩咐车队照常启程,前往白龙观。
马车驶出?驿馆,重新进入山道。
晨光熹微,山林间空气清冽,本是个?天气极好的日子。
展钦今日本想继续与容鲤同乘一车,只是长公?主殿下今日仿佛还记着昨日马车上的胡闹,不叫他来了?,反而给他白马一匹,叫他骑马跟着,自己在马车上继续补眠。
展钦自然?无有不受的,便?打马跟随。
行至一处较为偏僻的弯道时,他忽然?勒住缰绳,鼻翼微动。
风中夏风卷来草木清香,却夹杂着一丝极淡的血腥气。
而且,极为新鲜。
他正凝神分辨方向,思忖着是否要查探一二,却又想着是否又是那?暗地?之人的诡计,车窗的帘子却被一只纤白的手掀开一角。
容鲤探出?半张脸,眉头微蹙,看着他:“怎么了??可是有哪里不妥?”
她眼神清亮,带着刚睡醒不久的惺忪,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他那?一瞬的停顿,“有事,你说?便?是。”
展钦对上她的眼眸,知道瞒不过,便?如实?道:“风中有血腥气,味道不重,但飘散范围颇广,前方……恐有不妥。”
容鲤坐直了?身体,眼中倦意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的冷静:“距离多远?”
“约莫半里,在下风处。”
“停车。”
容鲤果断吩咐,随即对展钦道,“你带几个?人,先去探探情况。
小心些,若非必要,勿要惊动。”
展钦领命,点了?两名身手最好的侍卫,悄无声息地?没?入道旁山林,朝着血腥味传来的方向潜行。
不多时,他便?回来了?,面色沉凝地?将自己方才所见?禀告:“殿下,前方道旁遭劫,约十余人皆已毙命,看衣着是行商或普通百姓,财物?均被洗劫一空。
现场有搏斗痕迹,但十分潦草,被害百姓之中并无练家子,那?些逞凶之人恐怕也无高手,不过依刀刃行凶。”
是劫杀,且凶手已走了?,多半并非针对他们的埋伏。
“可要改道而行?”
平心而论,无论到底是怎么回事,展钦皆不想让容鲤去蹚这趟浑水。
容鲤沉吟片刻,还是道:“过去看看罢。”
车队缓缓前行,很快便?到了?展钦所说?的地?方。
地?上一片狼藉,惨不忍睹。
尸体横七竖八倒伏在地?,夏日炎炎,有些血迹已干涸发黑,引来蝇虫嗡鸣,一片惨状。
容鲤捂着口鼻,略扫一眼,见?地?上果然?散落着许多行礼货物?,箱笼被翻得乱七八糟,值钱之物?显然?已被掠走。
“看看可否还有活口。”
容鲤有些心惊,看着无辜百姓受难,难免想起京城载歌载舞的一片欢腾——此次离京下白龙观,道中所见?诸多,皆与她在京中所见?不同。
天子脚下和平安乐,而远离京中之地?却总有法外狂徒伤人,叫人目不忍视。
侍卫们迅速分散查看。
片刻后,陈锋从一堆货物?和尸体下方,寻到一个?浑身是血的少年。
那?少年约莫十二三岁,穿着寒酸的很,背部有一道狰狞的伤口,鲜血仍旧在汩汩涌出?,已是面如金纸,气若游丝。
他是趴在众人之下的,恐怕也是因此,那?些劫财的匪徒不曾注意到他怀中还紧紧抱着一个?用破布层层包裹的狭长物?件。
陈锋将他挖出?来,他见?有人来,涣散的眼神勉强聚焦,嘴唇翕动。
容鲤示意车夫将车往前赶了?赶,免得再?搬动那?重伤少年。
那?少年见?到车驾华贵,眼中迸发出?一丝希冀的光,用尽最后力气,将怀中那?物?事举起,声音断续破碎:“求……贵人……将此物?……送回……青州……林家坳……葬……衣冠冢……”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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