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40我们吵架了(1 / 3)
女孩子在某些方面的直觉很准,龚晶晶看长黎和阿遥的样子,她就知道这些光明正大且堂而皇之的强势代表什么。
再对比自己小心翼翼的试探,就显得特别不值一提。
长黎还是有所收敛,他至少没有当着龚晶晶的面抱阿遥直接飞。
龚晶晶边追边问:“你带他去哪里?”
长黎冷声说:“与你无关。”
阿遥不想这样走,他掰长黎的手:“你放开我。”
长黎抱得更紧,那力量甚至想把阿遥揉进自己的骨骼里,“你要推开我吗?”
怎么还成他的问题了?阿遥的眼眶涌起难以言喻的酸意,他于是不想细究长黎说这话时,尾调抖颤的含义。
他也没有哭,还有点理智地问长黎:“大人,事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糟糕的?”
长黎微微蹙眉。
阿遥又问:“你知道多少?”
长黎沉默,但他没有避开阿遥的直视。
阿遥眼眶变得有些红,鼻腔潮润咸涩,像被灌进了海水,他有点想咳嗽,忍住了,再说话时,声音哑得把自己都吓一跳。
“他们坚信你无所不能。”
阿遥问:“大人,信徒的奉献对你来说一文不值吗?”
长黎说:“我不需要这些。”
阿遥的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一把名叫信仰的刀,在净坛村高悬了千百年,最后被至高无上的神亲手摘下,毫不留情的刺穿信徒的心脏。
所以什么是神?
神的博大慈悲在哪里?
漠视生命,袖手旁观吗?
阿遥不懂,持续耳鸣导致他头晕目眩。
长黎的声音再刺穿透阿遥的耳膜:“阿遥,你知道净坛村最初存在的原因吗?”
阿遥心肺钝痛,一口气喘上不来气,他被巨大的恐惧裹挟,于是惊惶摇头。
“放开我!”
阿遥还是把长黎推开了,用了很大的力气,“你不想管,也不用管我。”
他弯腰大口喘气,不去看长黎,说:“我跟他们没有不同。”
长黎感觉怀抱里的温度迅速变冷,当他回神,阿遥已经跑走了,离他越来越远。
长黎迷茫错愣,他不知道该怎么追。
没人教过他。
龚晶晶在这风云变幻的对峙里存在感相当于一团废气。
阿遥走了,她想也不想匆忙跟上,生怕跑慢了,被身后这怪人的愤怒殃及。
黑夜陷入诡异寂静,像天地失衡前短暂的温柔乡。
长黎对着阿遥离开的方向,很长时间没动。
无光的夜色照不出他的神情,他看上去要与寂寥的黑夜交融,随时消散。
窸窣的脚步声打破僵局。
长黎微微侧目,说:“出来。”
村长惊魂不定,拐杖从手里滑出,咚一声掉落到地上。
长黎情绪淡漠。
村长跪下,深深伏地,“大人恕罪。”
长黎眉心浅浅一拧,终于露出烦躁,“起来吧,”
他说:“跪我没用。”
“阿遥他……”
长黎说:“他快知道了。”
村长的声音发抖,“是我疏忽了。”
长黎自嘲一笑,没说什么。
村长就这样跪着,冷汗顺着额角滴下来,在地上洇开,慢慢渗入土里,最后连痕迹也没有。
长黎又说一次:“起来。”
村长不敢。
地面盖着一层黄土,潮湿腥臭,混杂了细碎的石头。
村长的手掌撑地,突然感觉到土和石头随着某种震动的频率不停抖颤,像大地剧烈的咆哮与挣扎,从四面八方不断涌来!
“大人……”
他惊魂不定。
“生死契结成,你们快死了,”
长黎冷冷地说:“可是他想救你们。”
村长涕泪横流,枯皱的眼角像是又被刀刮出了好几条很深的皱纹。
“人当久了,倒是先学会留恋尘世。”
长黎扫量他,问:“舍不得死吗?”
“……不敢。”
长黎语调空洞:“总有舍不得的。”
这话不知讲谁,村长听不懂,只得颤颤巍巍地抬眼看长黎,揣摩一下他的意思。
“回他身边去,”
长黎仰头看天,沉积的乌云压在半空,被腐臭的气味裹挟,闪雷在其中流窜,“他想知道什么,如实说便是。”
村长:“……是,大人。”
阿遥才走一点路就后悔了,可是再回头,他已经看不见长黎了。
阿遥不知该去哪里,站住了没动,他会反省自己刚才的态度不好,因为即便是神,也没有义务被道德绑架。
阿遥的叹息在寂静的黑夜九曲回肠。
龚晶晶实在头大,于是谨慎提议:“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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