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25难伺候(1 / 3)
阿遥很多天没回家,推门时有股沉闷的浊气扑出来,他匆匆进去,开窗通风,然后擦掉木桌椅上积起的灰,请长黎坐。
阿遥悄悄观察长黎的反应,他总怕委屈长黎。
西屿“大人,家里小,你别介意,”
阿遥很体贴,想给长黎倒茶,发现三天前的杯子没洗,他有些局促,小声说:“住着哪里不舒服,可以跟我讲。”
长黎说:“茶古圣湖和黑丛林很大。”
阿遥不明所以,点点头。
长黎淡淡地说:“我不喜欢。”
阿遥愣了一下。
屋子很小,但干净,橱柜挨着墙摆,里面存放着生活必需品和几套衣服,没有其他多余的东西。
阿遥的生活和他的人一样,都简简单单。
长黎没在家里看见厨房,他猜想阿遥应该不常在这里吃饭。
“阿遥睡哪里?”
阿遥指另一个房间,用一块粗棉帆布挂起来的门帘隔开,他说:“那里。”
“嗯,”
长黎起身时顺手捻了个诀,将挂着茶垢的杯子变干净了,“时间不早了。”
“哇!”
阿遥捧起瓷杯,杯壁亮得反光,他没想过长黎通天的本领还能用在这种细枝末节上,“大人好厉害!”
长黎笑笑,撩起门帘,没进去,问阿遥:“还不睡吗?”
阿遥呆了呆,他发现长黎在自己家的做派很从容。
随后仔细琢磨,就醍醐灌顶了——神官大人无论到哪里,都从容雅正。
阿遥记得长黎不睡觉,但现在的架势又不像,他试探问:“大人也睡吗?”
长黎说:“稍养神片刻。”
阿遥不大好意思,“我的床小。”
“无碍。”
“……”
阿遥吐出半口气,说:“好吧。”
阿遥的床都不能算床,用一块木板支起的地方,再垫厚一层棉花,铺上床单就能睡了,跟长黎的豪华拔步床不能比。
长黎看了一眼,问:“你喜欢这种?”
阿遥明白长黎指的是什么,说:“我都可以。”
长黎的唇角挂起一个浅淡的弧度,说了声哦。
阿遥睡不着,正在发愁该怎么安置长黎,没想到神官大人好自觉,主动挑了把椅子坐下,闭上眼睛,一丝不苟,真跟入定似的。
“……”
阿遥看傻眼了。
长黎还穿着救援服,那衣服勾出他肩宽腿长的高挑身量,甚是养眼。
一开始阿遥只是含蓄地偷看几眼,后来不知怎么回事,他眼梢的余光总会长出翅膀,飞向花丛,无论如何鞭策都回不来。
阿遥精准地评价自己这是色迷心窍,他不觉得这是坏事,谁让神官大人长得好看,所以人之常情,但不能被他发现。
“看够了吗?”
长黎突然开口,阿遥抖索一下,差点滚下床,他狡辩,“我、我没看。”
“哦,”
长黎说得玩味:“好吧,没看。”
阿遥耳朵红了,默不作声地把自己埋进被子,这回连头毛都没露出来。
房间很安静,阿遥睡不着,长黎的呼吸虽然约等于无,但存在感实在强烈,像雪崩时从山顶滚来的大雪球,你以为离得很远,其实就在眼前了,插翅难飞。
阿遥乱七八糟想到很多,比如神官大人金尊玉贵,来到这里,没有好茶好饭地招待,已经很委屈了。
房间的板凳矮,他腿又长,这样坐一晚上,很不合适。
还有明天晚上,还有以后,都这样坐下去吗?
不是待客之道。
说是带他出来感受人间,怎么人间的美好没看到,先让神官大人吃上疾苦的愁了。
阿遥于是越想越惆怅。
不行。
阿遥拉下一点被子,露出一只眼睛,小声叽咕道:“大人?”
长黎好像没听见,连眼皮也没动。
阿遥提高些声音,“大人。”
长黎淡淡应了声嗯。
阿遥撑起上身,半张脸埋在被子下,眨了眨眼睛,没有睡意,“你来我这边吧。”
长黎微微撩起眼皮,“那你呢?”
“我没事。”
阿遥的里衣薄,下床时冻得抖了一下,他捡起外衣裹上,把被窝让给长黎,讲话又客气起来,“你是客人。”
屋内油灯昏暗,幽幽攒动,长黎看了阿遥很久,没说话,眼底情绪难明。
直到阿遥走到身边,他才挑了挑眉,说行。
阿遥的眼睛跟随长黎,观察他的举止。
神官大人像只矜贵又高傲的大猫,慢慢踱步到床边,视察似的,探手先摸一下床铺,说:“太软了。”
阿遥:“……”
他上前,抽掉一层棉垫。
“还有呢?”
长黎指油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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