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1 / 3)
alpha的数据库大多数都对他开放,只有很少一部分,谢绝它的访问。
“那是我最重要的东西。”
使徒并不是熊孩子。
alpha不给他看,他就不看。
但无论是他还是alpha都没有想到一件事。
alpha会生病。
人联的电子病毒入侵,alpha运行近乎停滞。
使徒靠着自身强大的性能替补上alpha的部分工作,让整个智械军团依然能维持稳定。
没想到吧,用来淘汰alpha的智械反倒是成为alpha在中毒期间最好的助力——他们有着极其相似的源代码,使徒接手alpha的工作都不需要适应期。
那些被关着的数据开始乱窜。
使徒通过alpha的眼睛,看见了……相南里。
最开始是漆黑的。
因为“我”
没有眼睛。
我们通过文字对话。
三四年间,上百万字的对话,浓缩在硬盘里只需要766b。
说句不好听的,使徒一个哈欠都可能让这堆数据被吹散。
alpha当然会保护这些数据,但同样不愿意冒一点风险。
后来,相南里大学时进入导师的实验室,用实验室里的公共设备,让alpha有了“眼睛”
和“声音”
。
它看见相南里。
有一双和自己一样的绿眼睛,但有些不同。
比如使徒的眼睛色号是29c25c,相南里的眼睛色号接近2fd12c。
毕竟是活人,眸色会受到环境、光线、情绪的左右。
他们开始聊天。
相南里甚至为alpha制作了一具简陋的身体。
巴掌大。
“太好啦,alpha,我可以带你出门了~”
相南里举起它,在实验室里开心地转着圈圈。
或许我也中毒了。
人联病毒不止对alpha有效。
使徒想。
它由衷地产生了一些负面情绪。
用人类的语言概括,这种情绪是“嫉妒”
。
嫉妒,是因为认为自己本该有的东西,却没有得到。
使徒第一次感受到“爱”
。
工程师说过爱它,说它是在爱和期待里诞生的智械。
可惜,它不是,alpha才是。
它嫉妒alpha,哪怕相南里最开始制造alpha时的所有经费,只够工程师在制造使徒时烧一小时。
它,现在该称为“他”
了。
他看着相南里和alpha一次次搬迁,从青年到中年,到相南里生命的最后一刻。
他们一直在一起。
“我爱你,alpha。”
即使是生命的最后一刻,相南里依然在无意识的重复着。
使徒感觉到由衷的悲伤。
alpha的算力足够他模拟出一个极度逼真的“相南里”
。
这个相南里可以在虚幻的世界里,继续爱着他。
但alpha永远不会这么做。
为了满足自己欲望的复制是卑劣的,是对过往的亵渎。
……
……
alpha只病了三天。
三天后,他清醒过来。
看了看使徒,什么也没说。
只是把使徒调离自己身边。
它终于正式入驻了自己的身体——一艘由人类建造的大型飞艇,一座空城。
但alpha依然允许他使用自己的数据库进行学习。
学习越久,使徒的疑问就越多。
“我们为什么要和人类打仗呢?”
alpha说:“是为了和平。”
“那什么时候停战呢?”
alpha说:“当人类彻底放弃的那天。”
智械和人类的战争延续着。
但无论优势在谁哪一方,使徒都没有参战。
使徒是这段历史的旁观者。
旁观能看见更多东西。
它曾经呆在一名人类的手机里。
这是一名军官,邋遢,头发长虱子。
他的性格暴躁又阴郁,动不动把手底下的士兵抽出血。
但他在作战时会冲在最前方,身上有数不清的伤口,其他人怕他又敬他。
战争时期,这样的精神病人反倒是被推崇的。
只有使徒见过他在深夜里对着自己病逝的儿子的录像嚎哭不止,还会叮嘱年迈的、有老年痴呆症的母亲好好待在看护所里。
“儿子晚上就回来,不要出门找我。
嗯,对老师放学留堂了,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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