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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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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术更是从“那个姓相的留着老大你肯定有用”

,变成“司令自有安排,我们会帮你的老范……等之后风头过了,一定把你从局子里放出来”

。

范佩西焦虑,无奈,抑郁。

但是他早就没有谈判的资本。

同为劳改犯的小王端着两杯水,乐呵呵地走过来:“老大!

发水了,里面加了盐和糖!”

基建队里的劳改犯来自五湖四海。

有些是战犯,有些是经济犯,有些是杀人犯,还有政治犯……刑期短的就半个月,长的有数百年。

劳改犯身上安装电子锁,里面有定位器和高压电流,杜绝逃跑的可能。

盐和糖都是地表的重要物资,用在劳改犯身上,无疑是种浪费。

在过去,地表的奴隶主们甚至也不舍得给自己的生产工具(奴隶)用。

而他们这些劳改犯,严格意义上,属于犯了事的“囚犯”

。

基地偶尔展现的这种人道主义关怀,令范佩西感觉到不适。

就像是阴暗处畏光的老鼠,突然被强光照射的那种不适。

这道强光不仅照在范佩西身上,也照在所有外来者身上。

难民、新收编的地表人、投降贵族……在基地呆久了,他们慢慢意识到:原来人还可以这么活着。

或者说,人本就应该这样活着。

任何伟大的口号,对要饿死的人来说,都比不上发到手里、摸得着的两个馒头。

范佩西坐在自己亲手挖的下水道边上,慢吞吞地喝着掺了盐的热糖水,一股暖意从胃里升腾上来。

小王又掏出两个馒头,塞给范佩西一个:“老大,这是小李省的军粮。

他们军队里的,一顿能分四个。

啧啧,这军饷比我们之前的高多了。”

难民兵团上层还能吃肉,中层喝汤,下层就只有吃土了。

范佩西是军团领袖,是吃肉的。

可他同样是底层军官出身,有过吃土的日子。

他的这些亲卫,也都是跟着他,从吃土一路走过来的。

他们理论上过上了好日子,实际上,什么也没改变。

只是从受害者变成了加害者。

范佩西有些想哭,不是因为感动。

是对未来的绝望和释然。

绝望是他无望东山再起,释然是因为……

范佩西发自内心的认为,基地的制度和理念,比他见过的所有地表据点都要优越。

他衷心地希望这样的平和能继续维持下去。

不远处的山地,士兵还在来来回回练着青蛙跳。

忽得,原本整齐的队伍小范围骚乱起来,说司令来军营视察工作。

是临时起意的。

这群训练有素的官兵冒着被训斥的风险,也想要见相南里一面。

见一面没有任何实际意义,但真能见一次,他们恐怕在临终前也要念念不忘地对子孙炫耀。

范佩西隔着铁网,看着一辆防弹车开进军营。

随后。

那位年轻人笑着走下车,朝周围挥了挥手——

欢呼声顿时海啸一样,震得范佩西耳膜生疼。

好耀眼啊。

相南里走的是一条最艰难,却也最正确的路。

他得到的尊敬和爱戴,是对他坚持与付出的奖赏。

范佩西不敢再看,仓皇逃窜。

包工头在叫他名字了。

范佩西小跑着来到包工头跟前:“牛队,叫我什么事。”

牛队个子不高,肤色黝黑,但很壮实。

明面上,他是这些劳改犯的监工;私底下,他们是军队退役下来的“荣誉市民”

,充当着基地最小的眼睛。

他拍了拍范佩西的肩,意味深长地说道:“上头来人了,有你调令。

去盐城的,葛根军团长迟早要回永恒市……你去那边,好好表现啊。”

范佩西的心头骤然一颤,短暂的迷茫后是狂喜:“是!”

……

……

相南里从军营回来。

一看就看到了办公室里新增的孵化装置,就搁在书桌上。

他把外套挂在衣架上,抖了抖鞋子上的积雪。

大步流星地走到桌前,弯腰,观察起来。

孵化装置像一个保温箱,只是里面灌满了粘稠的半透明黄色液体。

这是研究所调配的营养液,空运过来的。

爱来自相南里,配方来自东方青帝。

卵壳里,小爬行者一颤一颤的呼吸着。

表层的壳裂开一条浅浅的缝,营养液和废气靠着这条缝隙交换。

相南里:“小青~它好像长大了一圈!”

东方青帝淡淡地扫过:“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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