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章(2 / 3)
是一家人在一起用饭,但这生辰宴还是费了一番心思。
安氏将宴席摆在了后花园旁的锦云轩。
透过轩窗,可见花园池中荷花婷婷盛放,荷叶碧绿如圆盘,别有一番意趣。
容璇记得去岁五妹生辰时正逢国丧,故而安氏只让膳房为五妹做了一碗寿面。
“三姐还没来吗?”
容妙璇环顾周遭,觉得自己被慢待很有几分不满。
“三姐近来勤学,想是在准备明年女官笔考。
晚些便会到了。”
容芷璇替庶姐说话,言语间看着四姐头上的宝石簪子颇为羡慕。
“哼,她摆这副勤勉向学的样子给谁看,以为自己也能有这份福气和运气吗?”
容芷璇不接话,容妙璇愈说愈过分:“我看她未必真心想做女官。
不过是妄图借这层身份高攀门好亲事,日后压二姐一头,我——”
“五妹慎言。”
话说了一半被容璇截住,容妙璇不服气地闭了嘴:“长姐。”
“长姐。”
“背后议论自己的姐姐,可不是容家应有的礼数。”
容璇话说得不轻不重,容妙璇已满十三,可不再是无知孩童。
她这个四妹向来骄纵,让父亲与安氏给惯坏了。
有侍女在远处看着,容妙璇觉得下了面子,回嘴道:“我又没有说错,谁知道三姐打的什么注意。”
在她眼中,长姐是原配夫人所出,自矜些身份也就罢了。
三姐一个庶出身份,万不能让她爬到自己头上。
“既有你说的那般好处,你为何不自己去考?”
“我……”
容璇反问:“是吃不了苦受不了罪,还是没那份本事?”
容妙璇语塞,容璇沉声道:“女官笔考最是公正。
你自己既不愿,缘何恶意揣测他人?更何况清璇是你三姐,从未与你结怨。”
一字一句,容妙璇无话反驳,却是气恼。
“爹爹!”
见容尚书与安氏往这处来,她面上顿时露出委屈的神色,仿若看到救星般奔去。
容璇转身,和容芷璇一起福了福道:“父亲,母亲。”
容妙璇靠在父亲身侧一脸委屈,容尚书不问前因后果,只对容璇道:“今日是妙璇的生辰。
你作为长姐该让着她些,何苦与自家妹妹计较。”
安氏则打圆场:“必定是妙璇不懂事惹了大小姐生气,还不向你姐姐陪个不是。”
容妙璇自是不肯:“我不过问了一句三姐为何不来,就被长姐教训,说我耽误三姐女官考选。”
她避重就轻,浑不觉有错。
站在一旁的容芷璇则低了头,一声不吭。
容璇拦下了要说话的采桃,父亲摆明了偏袒四妹,她们多说无益。
须知青州谢氏,以御射闻名于天下。
谢氏利箭出,便是羯族最好的骑兵亦闻风丧胆,莫敢轻敌。
只可惜,随着谢家的覆灭,一切都化为传说。
靖平王谢明霁乃谢氏嫡脉,今日若能有机会得见其风姿,实在是是最大的惊喜。
随着祁涵摆驾,诸王尽数跟随。
外间平台已然空出,容璇干脆换到了亭台中央,那处视野最佳。
“臣等恭请陛下圣安。”
容璇自高处俯视,看那君王居于人群最尊位,众星捧月。
“容妃娘娘安。”
容璇望向身侧出现的人,还礼道:“世子殿下安好。”
翊王世子,出现在此并不奇怪。
祁译寻了空座坐下,仿佛与容璇熟识一般闲谈:“容妃娘娘喜欢观射箭?”
容璇不答反问:“世子殿下不下场比试一二么?”
祁译轻笑:“有靖平王在,剩下的人都是陪衬罢了,孤何必凑这个热闹。”
这是实话。
他如此坦率的态度,倒合容璇的脾性。
服侍之人都在亭台边,众目睽睽,不会有什么流言传出。
接了祁译几句话,容璇道:“世子此番入京,不知要停留多久?”
“大约要过了年关罢,或许到明年春猎。”
祁译答过,言谈之间,亦在打量着眼前女子。
御苑中惊鸿一瞥,太过匆忙。
如今细细赏之,愈发觉得她的容貌生得极盛,“容”
之一字着实贴切。
美人不笑时,仿若清冷仙子,让人觉得疏离,不敢有半分亵玩之心。
可一旦她带了一两分笑意,哪怕只是淡淡的不达眼底,便是明耀动人,压过万千颜色。
因而,这位容妃娘娘若是有心与人亲近,实在是轻而易举。
“娘娘偏爱艳色衣裙吗?”
“世子何意?”
祁译轻笑:“只是觉得那日御苑中的衣裙更衬娘娘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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