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85(3 / 13)
,是从不会落于人后的。
言太后将一切看在眼中,很快放下了心。
她道:“下月初便是你祖母七十寿辰,陛下也会亲往府中贺寿。”
平阳侯府的爵位自大晋开国伊始便由高祖赐下,一代一代延续至今,荣耀不减。
不似宁远伯府,于朝中已无人,空有爵位和家资罢了。
言婉钰放了银勺,侯府的荣光是由每一辈代代相承,譬如父亲,譬如姑母。
她虽是女孩儿,亦不会妄自菲薄,不会输给兄长们。
妇人自然不知:“但我家儿子知道。
我儿子已考取功名,是十里八乡少有的秀才……”
换作平时,她还要夸耀上许久。
但眼下到底时机不恰,她慢慢歇了言语。
主位上的郎君再度开口:“若说她是你的女儿,有何凭证?”
谈及此处,妇人不由激动起来:“她是我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的女儿,要什么凭证?她怎能攀了高枝就不认我?你若是我家妍儿的夫婿,不妨叫她出来,让她当面说个清楚。”
在陛下面前如此不守规矩,但帝王没有言语,秦让与暗卫不敢擅动。
妇人道:“若说证据也有,我家妍儿四月二十五的生辰。
她肩头处有一朵梅花形的胎记,生下来时便有。”
帝王神色一凝。
用过晚膳,容璇于偏殿沐浴。
殿中炭火和暖,她只着了件玉色的寝衣,又顺手从衣桁上取了件帝王的披风罩着。
因近来天寒,有些无关紧要的奏疏便送到了紫宸殿中批阅。
东次间的书案上还堆着些,容璇在帝王的位置落座,横竖殿内只有她一人,翻看一二无妨。
为着江南课税先行改制一事,朝中上下已经争执许久。
从来法度变更皆是如此。
朝廷要抑制土地兼并之风,要取缔名目繁多的杂税,要防止地方对百姓层层加码,这必然触及到官僚地主的利益,他们上书反对不足为奇。
昔年首辅执掌内阁,得仁宗鼎力支持,要想推动全国土地丈量、更新鱼鳞图册尚且艰难,前后足足耗费十年光阴。
也是亏得祁涵继任掌权,未废首辅之策,手腕更甚,此事最终才得以顺利功成。
如容璇所料,书案上公文小半都与赋税相干,她只小心翼翼拣了自己感兴趣地来看。
支持江南新税法者有,反对者更甚。
有一封奏案倒是有些意思。
容璇读了两遍,虽说其中文字对新税法取了中庸之道,既不支持也不否决,但提出的几点倒都切中肯綮。
以白银代粮税,白银的成色不等,如何评判尚有疑虑。
且官府势必要将农民交上的碎银重新熔铸成银锭,其中的火耗折损又应当如何算?
去粮食转而代之白银,百姓纳税直接交由官衙,省却里长、粮长这一道关卡,少一道盘剥。
但若官府之人借白银损耗大作文章,以此多征银两,更有不少油水可捞。
此事不可掉以轻心,势必要多加防范。
灯火下的女郎陷入深思,纤弱的身影被烛光拉长。
殿中炭火太足,有些闷热。
可惜了眼下无人商讨,一时没有什么主意。
容璇起身推开轩窗,冷风吹面,脑中清明几分。
她的思绪回到奏疏上,倚窗而立,闭目凝神。
月色渐浓,帝王迟迟未归。
容璇有些困倦,将案上公文恢复至原状,合了窗子先行上榻休憩。
费了不少神思,她很快沉沉睡去。
“娘娘有何吩咐?”
“你领人去库房看看,挑几块上好的缎子来。”
容璇想了想,“天青、雪青两色上佳。”
“奴婢明白。”
自她入宫后,宫中的赏赐、各处的送礼流水一般,明琬宫库房内堆了不少用不着的宝贝。
很快向菱回来复命:“娘娘您瞧,这些可还行?”
云锦、雪缎、象牙绸、月华锦,还有江南进贡的两块缂丝。
容璇指尖抚过其上巧夺天工的纹样:“容本宫想想。
都放这儿罢。”
“是,娘娘。”
夜间点起烛火,烛光映在锦缎上,华美生辉。
久违的一夜江南烟雨梦。
她用心地拜了三拜,将清香供于佛前。
回身之际,一袭月白锦袍的郎君依旧立于原处。
容璇眸中倒映出他的模样,将手交到了他的掌心。
秋日的晴阳洒于枝叶间,迎面吹来的风微凉,但彼此十指交握的手心却透着暖意。
容璇笑了笑:“你好像从未有所求。”
上次到天齐庙时,他也只是单单等着她,不曾许愿。
祁涵与她跨出庙宇,答曰:“非也。”
阳光照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