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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尚仪局多留心。”
“陛下安心,奴才省得。”
望着天际浮云,祁涵微不可察地叹口气。
儿时若有什么委屈,璇儿都会来告诉他。
等到长大些,她慢慢有了自己的心事,却还是会与他诉说一二。
好似年岁越长,他们二人越渐行渐远。
……
“尚仪大人,外间有位年轻的夫人,说是来拜访您。”
“拜访本座?”
容璇正与言婉钰商议宾客出迎之事,闻言不由好奇。
一时想不出是何人,容璇道:“请人进来。
采梨,去斟茶。”
“是,小姐。”
言婉钰随容璇站起身,暂不知自己是否要离开,便帮着采梨去杯茶。
女史按着礼数引了客人入内,那位贵客着水红色绣金边的宽袖芙蕖花上衣,搭配浅一色联珠纹长裙。
发髻上是一套赤金嵌玉的头面,本是十分华丽的装束,却在女子沉静的面容下并不显多张扬。
“容璇。”
她开口唤道。
“雨岚?”
容璇认出了人,不禁讶然。
周雨岚笑笑:“许久不见,你已官至五品尚仪,我还未道一句恭喜。”
“是许久未见了,快坐。”
旧友相见,当然要好生叙一叙话。
采梨沏了茶,容璇道:“你今日怎的突然来尚官局了?也不提前告知我一声。”
“我随婆母进宫给庄慧太后请安。
时辰还早,便想着回来看看。
算来算去,尚官局内相熟的朋友不多,也只有你一人了。”
自她出宫嫁人后,容璇亦忙于尚仪局事务,二人渐渐少了联系,只心中仍记挂对方。
“你近来过得可好?”
容璇让人去拿些点心,周雨岚来得突然,尚来不及准备。
“婆母待我很好,如女儿般疼着。
这几月我随她打理家事,学了不少。”
“这些应该难不倒你罢?”
容璇半开玩笑,打心眼里相信雨岚。
同在京中,桓平伯府中事她也略有耳闻。
长媳是个绣花枕头,暂时撑不起门庭,老夫人自然更倚重小儿媳。
周雨岚抿了口茶:“寻常家务事确实不难,只不过人情往来,还是棘手些。”
娘家形同虚设,有些体己话,她竟只能对旧友倾诉一二。
容璇了然,桓平伯府是嫡长子袭爵。
雨岚跟着老夫人掌家,怕是长房会有微词。
“婆母还是偏帮我的,日子倒也能过。
夫君虽没什么大本事,但温和有礼,对我亦体贴。
等以后分了家,我们单家独户便自在多了。”
“是这个理。”
桓平伯老夫人育有二子,幼子不能袭爵,感情上自然偏袒些。
老夫人看得长远,幼子既成不了大气候,相较于高门贵女,选个贤惠能干的儿媳反而更好。
日后多分些银钱,守着家业太太平平地过完一生。
“你呢,你在宫中如何?”
容璇指一指书案上堆成小山的卷宗:“陛下嘉会节将至,尚官六局都忙于此事。”
“今年是陛下登基后的第一个嘉会节,规制上会更隆重吧?”
“听太后娘娘的意思正是如此。
嘉会节桓平伯府必定是在受邀之列的,你届时可来看看。”
“上回操办嘉会节的忙碌,我到现在都记得。
尤其是宴饮那几天,几乎都未睡过一个囫囵觉。
你如今是尚仪,只怕要操心的事情更多。”
顿了顿,周雨岚望着容璇道,“这身绯色的官服,很好看。”
宫中有制,五品尚官才有资格着红色官服。
入宫为女官者,许多皆以五品为望。
容璇不知如何回应,只低眸一笑。
“这是新入宫的女官?”
言婉钰刚回一旁陪坐下,冷不防被提及。
“夫、夫人好。”
她不知该如何称呼,生怕失了礼数。
容璇接过话:“她是司赞司的言掌赞,入宫该有小半年了,一向勤勉懂事。”
听容璇一句夸赞,言婉钰不好意思地攥了攥自己青色的官服,心下却升起几分欢欣。
“那与我们当年差不了多少。”
“是啊,我们那时运气好。
宫中高位女官不多,新人一入宫就有机会官授七品。”
匆匆数载,二人忆起往昔时都有些感慨。
“少夫人,老夫人那边传话,该一同回府了。”
周雨岚贴身的侍女入内轻声提醒,她没有耽搁,与容璇告辞道:“我便先回去了。”
容璇点头,一路将她送出尚仪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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