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6帝位(1 / 3)

加入书签

时至五月,春和景明。

华乐坊独属于瑞王的三层雅间内,着水红衣裙的舞姬娇媚动人,翩跹之间,将满园春色尽数带于席上。

今日是瑞王做东,容璇安然当作陪客。

瑞王祁泓乃当今陛下第七子,生母便是宫中最受宠的贵妃陈氏。

陈贵妃膝下二子二女,长子不幸早夭,因而贵妃娘娘对幼子更是爱得如珠如宝。

帝王疼爱,兼之又有陈府这个外家,瑞王的日子自在畅意,为诸王中荣宠最盛者。

容璇抿一口杯中酒,听主位上的尊贵王爷随着乐曲击打节拍。

舞姬们秋波频频,不知今夜谁能成为瑞王府的入幕之宾。

思及朝中形势,她轻叹一声。

倘若瑞王能堪大用,或许首辅会为他奋力一搏。

毕竟瑞王出生之际,是实打实承载了帝王与贵妃的祈愿,也是陈府未来的指望。

可惜太子少时天资尽显,光芒之盛,连名满天下、欲辞官归隐的刘大学士都愿为太子之师。

尤其入朝参政之后,更是得民心,深孚众望。

瑞王非嫡非长,文韬武略虽说比之其他皇子出彩一分,但完全不堪与太子相较,算是绝了首辅半数念想。

瑞王席上多为勋贵子弟,或是与陈府交好的文臣后辈。

容璇多与后者坐于一处,旁观在外趾高气昂的纨绔子,在瑞王面前是如何恭顺奉承。

天生贵胄,瑞王是真正的骄于众人。

容璇无暇也无心理会旁人对这位王爷的看法。

平心而论,她并不讨厌这位天之骄子,只因他待自己尚可。

或许是因为她与陈府结亲的缘故,瑞王一直将她视作自己人。

“好了,”

瑞王笑意盈盈,“别总是为难长瑾。”

宾客们自然应和上王爷的话,各自散开,气氛愈加热闹。

谁都知道容长瑾在这等席上,出了名的不近女色。

偏生他只要轻轻巧巧坐在那里,就能勾得女郎无数芳心。

年轻的世家子弟们好玩,几杯酒下肚,难免起哄,要舞姬为他侍酒。

容璇对瑞王遥遥一敬,瑞王极给她面子,满饮了杯中酒。

他把玩空酒盏,着实喜欢长瑾在席间,看着当真是赏心悦目。

换上一支新曲,舞姬们水红色的裙裾随着乐声旋转飞扬,舞步华美却丝毫不显凌乱,似开了一朵又一朵的娇花。

天家享乐,容璇一想到如此繁复的舞蹈排演便觉头疼。

……

月上柳梢,瑞王的席宴,总要至子时才罢休,容璇每每提前告辞。

雅舍中的女郎,都是瑞王府做主,供宾客随心所欲择选。

若当真有中意的,还可带回府上,做个通房已算抬举。

于这里的姑娘们而言,已经算是条好出路。

容璇在觥筹交错中离席,众人倒都能理解几分。

他才定下与首辅千金的婚事,当然要持身自好。

否则首辅不悦不提,若是在成婚前添了侍妾子嗣,名声上也不好听。

不过话也绕回来,瑞王殿下厚待容长瑾,其余人当然不会说什么。

出了华乐坊,天已擦黑,身后的酒楼灯火辉煌。

容璇离席比原定的时辰早了两炷香,正巧她还有些饿,走了几间店铺,到不远处的德丰斋坐等。

她在风月之所从不敢多用席间饮食,而德丰斋的点心则是名盛于京城。

容璇要了一碗粉蒸酥酪,一碟芙蓉糕,一碟金叶酥,一碟吉祥果,一碟佛手卷,再要一份榨菜鲜肉的酥饼,一份酥肉,咸甜适口。

如此多的吃食,伙计望了望有几分醉意的俊俏郎君,不敢轻易答应。

容璇摆摆手:“每样先挑一两块端上,其余的走时包回府中。”

“得嘞,您稍等。”

容璇挑了个靠里间的位置坐下,酥饼是师傅现烤的,她瞧那面团渐渐膨开,香气扑鼻。

天边惊雷乍响,天还没黑透时,下起了瓢泼大雨。

容璇淡定吃了半块佛手卷,望雨势急促。

街上已无行人,显得有些冷清。

因骤雨的缘故,天黑沉沉的,催人归家。

直到过了约定的时辰许久,容府的马车还是未出现在街头时,容璇难免有些心焦。

她猛然惊觉,自己白日出门时,莫不是与李叔交代错了地方?

她越想越觉怀疑,雨帘细密如织,比方才倒是小些。

从华乐坊回双仪巷,还剩好一段路。

容璇一时没有主意,干脆坐回位上,又要了一盏桂花饮。

瑞王偏爱的玩乐之所总在那么几处,雨势不停,或许怀月发觉端倪能转来此处。

华乐坊中依旧歌舞升平,容璇转动银勺,还好明日是休沐,无需担心。

德丰斋的伙计客气来问上一句,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