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2 / 3)
步声,掀起窗上帘子一看,乌泱泱一大片身着官服的人跪在嗣皇帝车辇前,也不吭声,个个以头杵地。
想必是南阳的地方官员,得知自己的地界上发生了这等杀头的大事,前来请罪领罚的吧!
然而车辇的门一直关着,嗣皇帝不问罪,也不给人辩解的机会。
那些官员跪了得有两炷香时间,实在撑不住了,悄悄拿眼神哀求徐戎、杨凌等人。
使团接驾的人也正担着保护不力的罪责,哪里敢多嘴,最后央告到了蓝今面前,司礼监的韦用捏着嗓门拱手,“余姑娘,您是王府出来的,主子必定让您几分情面。
求您上车,瞧瞧主子起身没有,您瞧跪的这满地人,主子不发话,他们不知要跪到多早晚去。”
蓝今在王府这些年,规矩体统是懂得的,担心跪累了,那就别跪,哪有催着主子的道理。
不过不好当面挤兑他,便含蓄地推诿,“昨晚主子受了惊吓,将近寅时才睡下。
这会儿天刚亮,来了这么多人,我们做奴婢的不敢犯上逼主子起身,要是主子降罪,几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要不韦大人再等等?或是您自个儿去看?我胆子小,实在不敢触那个逆鳞,您就饶了我吧。”
韦用干瞪眼,“嗳,姑娘别拿我玩笑,我哪儿有那么大的脸面……”
蓝今道:“韦大人不知道,我早前是伺候太妃的,昨晚也是头一回给主子铺床。
靖王府虽不比宫里,规矩却也重,奴婢闹主子,小命可就到头了。”
几句话让韦用歇了心,“得,让他们候着吧!”
蓝今爱莫能助,欠一欠身,上营帐里看冯愈去了。
护卫营的人起得早,哪怕只合一盏茶的眼,天一放亮就都开始当值了。
见她来,打个招呼,叫声“姑娘”
,给她让出道儿。
蓝今还了礼进营帐,本以为冯愈伤得重,八成还没醒,谁知进门就见他已经穿戴齐整了。
虽然脸色不大好,气也短,但腰杆子挺得笔直,精气神一点没散。
她讶然问:“不再歇一歇吗?休息不够,伤口只怕愈合得很慢。”
冯愈是铁骨铮铮的汉子,挂上腰间佩刀说:“只要骨头没断,皮肉上的口子,过两天就长好了。”
一面问她,“伺候得怎么样?一切顺利吗?”
蓝金赧然,“我觉得自己笨手笨脚的,好在主子没怪罪。”
冯愈笑了下,和声宽慰她:“主子大事上严厉,小事上不苛责,就算有些不足,他也能包涵。
姑娘别担心,才刚上手还不熟练,时候长了就好了。”
蓝今说是,今天是专程来谢过他的,朝他行了一礼道:“冯大哥,你昨天伤得那么重,还惦记提携我,我真不知该怎么感激你才好,多谢你替我谋差事了。”
冯愈摆了摆手,“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说完才意识到,这位可是姑娘,不是他那些可以口无遮拦的兄弟。
什么一家人,哪怕是定了亲,也不能随口胡诌,只得勉强补救,“我的意思是,咱们这些人随主子进京,彼此互为倚仗,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你在主子跟前,万一我哪天办事不力,惹主子生气,有你在,也会替我周全。”
说到底除了未婚夫妻,彼此之间还有另一层关系,这一行人杀入京城,去了就得相依为命。
就如主子说的,私情是最微不足道的,他们还有更远大更一致的目标,互相成就,才是最好的结果。
蓝今抿唇一笑,“但愿我能快些有长进,不会一味靠着你的庇佑,主子的宽容活命。”
冯愈对她很有信心,“我知道你一定能行。”
他说得笃定,蓝今问:“何以见得?”
“因为你长了一张聪明的脸。”
他脱口道,“我第一次见你,就相信你是个上进的姑娘。
你瞧人的眼光大大方方,迎上了从不闪躲,只有心思坦荡,才能做到不卑不亢。
以前也有人给我说合亲事,我可不是任谁都能看得上的,但见了你,我就知道不用再等了,以后挑不着比你更好的人选。”
这话说的……怎么一下子变成了掏心挖肺诉衷肠。
她也不是来听他说这个的呀。
蓝今红了脸,结结巴巴道:“你的伤还是要仔细些,我原是来问你,要不要吃些东西的……主子还没起身,你坐会儿,我替你预备吃食去。”
冯愈说不必,“我自己能找吃的,伤口也不怎么疼了,你不必担心我,先去预备主子盥洗的用具。
记着不要登车,在边上候着,听里头的召唤。
主子要对那些人发难,晾着他们,不定什么时候会传你。
你就在外等着,等火候差不多了,自然有交代。”
伺候外事和伺候内宅不一样,蓝今没有经验,需要人手把手地传授。
听了冯愈的指点,心里只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