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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收网(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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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裴知节统筹。

偏偏就是这一次出了事。

皇帝这是在看到奏报的一瞬间,便疑心裴知节故意为之了!

!

裴氏比他这个当了没多久的太子更了解皇帝,早在楼轻霜禀报的那一刻,怕是已经预见皇帝会如何猜想。

太子殿下没法在这样的情势里再坐着。

他跟着楼轻霜徐徐跪下,垂眸看着自己脚下的地砖,又顺着那地砖纹路,看向跪在自己身侧的男人。

那人磕头都磕得清谡端方,在暴雨雷鸣声中、裴氏的陈情声中、皇帝无声的怒火中,俨然不动。

不染凡尘,无情无爱得像一尊菩萨。

皇帝听完裴氏之言,那暗藏波涛的目光缓缓落在了这尊菩萨的身上。

连先前不怎么关注朝局不怎么揣度他人的沈持意都能看得出来,裴氏的泣血之言并非毫无作用。

皇帝或许在想,既然偏偏是裴知节运粮出错,那为什么刚刚好是裴知节?

皇帝会怀疑唯一一次做此事的裴知节,便同样会怀疑唯一一次没有参与运送军需的楼轻霜。

高惟忠端进来的一盏茶还在冒着袅袅热气,细雨到骤雨不过转瞬。

人的心思却可以绕上百转千回。

楼大人不卑不亢:“裴娘娘所言无错,裴相为国为民操劳多年,不该有此异心。

运送军粮军需本是兵部之责,臣疏忽职责,上月以眼疾未愈为推脱,请裴相代劳,以至于此,臣请陛下降罪。”

这位好似谪仙的良臣当真连凡尘的风吹草动都了然于心,居然先发制人,主动揽罪。

他在他人眼中本就是最为刚正的脾性,就这么四两拨千斤地以退为进,轻巧将皇帝又一步的疑心压了回去。

皇帝目光一顿,不再看楼轻霜。

他说:“高惟忠。”

“陛下。”

大太监走上前,却没听到宣庆帝的下一句命令。

但高惟忠立时明白了。

他后退着碎步退下,走出门去便直起身子,将两侧的太监们唤来。

外头传来裴氏的惊叫声。

“陛下!

!

陛下——”

“臣妾欺君万死难辞,裴家对陛下忠心耿耿啊!”

“陛——”

沈持意身侧跪着楼轻霜,楼轻霜身外又是敞开的门扉与春风送进的飞雨。

他瞧不清,却听得清。

裴氏被拖走了。

她数月前还是当朝太子的生母,首辅的女儿。

风光无限。

眼下却被小太监们一左一右地架起,捂住口鼻,拖拽过淌着雨水的土地。

皇帝没有杀她。

这是宣庆帝最后的心软吗?

如果刚刚楼轻霜没有在皇帝发话前捞他一下,现在第一个被拖走的应该是他才对。

楼轻霜……

这一切到底从哪一步开始,就有楼轻霜的手笔?

是刚才用军情急报扭转局势,把他这个太子的谏言之罪变成了直言之功?

还是今日用军报逼皇帝查办烟州来筹钱?

更或者……是早在设计裴知节包揽辎重运输之责的那一刻,便已经预料到了今天?

若是如此——那岂不是连羌南辎重被劫一事都是楼轻霜自导自演!

?

“太子。”

沈持意猛然回神:“臣……”

皇帝似乎藏好了怒意,嗓音听不出任何心绪,毫无波澜:“你体弱,坐着吧。

轻霜也起来。”

“是……”

沈持意再度在内侍的搀扶下入座。

他听皇帝又说:“太子的谏言来得正是时候。

裴知节,内阁,楼禀义,烟州……查,都查,朝廷的银两不是用来充实他们的私囊的。”

皇帝微微阖眼,再度拿起桌案上的玉石,把玩在手。

“军需一事,兵部是何说法?”

“急报中有言,曼罗部劫走军需之后不见踪影。

我朝边境看守森严,武成侯与长公主御下更严,曼罗部即便有那个耐心偷偷潜入一兵一卒聚沙成塔,洗劫官兵,但他们未必有那个能耐带着成队的辎重再度越出边境。”

“臣认为,丢失的辎重仍在羌南境内。”

楼轻霜有条不紊地分说着。

沈持意:“……”

他更确定了。

就是楼轻霜安排人假扮曼罗部劫的吧!

!

他此刻细思,方才恍然大悟。

楼轻霜的这盘棋,最初的落子,不是他初入帝都的那一场的刺杀。

而是早在宣庆二十二年冬的江南。

楼轻霜年前奉旨下江南查烟州官场,却不知何人走漏消息,让楼禀义知晓。

烟州太守胆大包天,截杀钦差,所以楼轻霜故意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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