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皇极长溘付太孙(2 / 3)
开完药后,赛华佗又嘱咐道:“要趁热服下,然后再泡个热水澡,火毒自退。”
萧长懋道一声谢,然后赏了些银子,命萧昭业送他出去了。
当天晚上,萧长懋就按赛华佗的药方煎药,然后又泡了个热水澡。
哪里知道,到了后半夜,他就毒发身亡,撒手西去了。
消息传到宫里,萧赜惊呆了,原本好好的一个皇太子,说没就没了,这么突然。
他当即下令彻查此事,对萧长懋曾用过的药,见过的人都进行了梳理和审讯。
这其中自然也包含萧昭业。
由于萧昭业是皇太孙,又是萧长懋的亲儿子,身份特殊,负责查案的官员就没把他当回事,而且着重追查赛华佗,赛华佗开的药方,经过太医们的鉴定,也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听到侍女说了当天萧长懋的活动,知道萧长懋当天喝了热汤,洗了热水澡,顿时都明白了,原来那雄黄不能受热,一旦受热就转化为砒霜。
太医们将此情况报告给了皇帝萧赜,萧赜大怒,着令侍卫前去拿人,但是赛华佗已经踪迹杳然,再也找不到了。
当天晚上,萧赜把皇太孙萧昭业招到内室,摒退左右,紧紧地盯着他,一言不发。
萧昭业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小声说道:“皇爷爷,您……”
萧赜冷哼一声:“好小子,居然连老子也敢算计,你知道多少,都如实说出来吧。”
萧昭业一听,顿时磕头如捣蒜,哭道:“皇爷爷,我没有啊皇爷爷,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我是看伯伯病魔缠身,心里难受,就想着给他找个好大夫看病,那赛华佗在京城闻名好几年了,我没想到他会要害伯伯呀,他可是我的亲生父亲啊……”
萧赜端坐御座,紧紧地盯着这个孙子,看他的一举一动,希望从他的言行举止当中发现一丝可能的蛛丝马迹。
但是经过一番细致的观察,他叹了口气,暗想也许真不是这孩子做的,他一向乖巧,断不会做这种无父无君之事的。
无力的挥了挥手,叫萧昭业出去了。
萧赜一下子瘫倒在座位上。
身为一国之君,却在天命之年白发人送黑发人,不能不说这是一种难以承受的打击。
皇太子萧子懋的丧仪办的很是宏大,在萧子懋的灵位前,萧昭业哭成个泪人,拦都拦不住,差点没有昏死过去。
众官员都齐声赞叹皇太孙仁孝,皇帝萧赜也暗暗点头。
看萧昭业实在是悲伤过度,再这样下去恐怕就伤了身子,萧赜就叫侍卫们把他送了回去,让他在家中好生休养一日,不要因哀伤身。
萧昭业回了竟陵王府,侍卫们自回宫复命去了。
萧昭业叫下人把门关上,收起哀容,将孝衣脱下,一把扔给身后的仆人,说道:“快,去给我弄点吃的来,饿死了,记住弄好一点,我这嘴里快淡出鸟来了。”
说着,大踏步地往后园走。
这时,他已然脱下孝衣,春寒料峭的天气,他也不嫌冷,快步走到通房丫头红儿的门前,推门而入,大声道:“小红,小红,快出来,爷想死你了。”
一个妙龄少女从屋内帐幔后面转了出来,曼声笑道:“少爷,您回来啦。”
萧昭业一把将她揽在怀中,右手从胸前伸了进去,边活动边说:“小宝贝儿,你可想死我了。”
那红儿低头含羞,欲拒还应,不一会儿就瘫在他的怀中任其摆布,不提。
萧赜在宫中搭芦蓬,亲自为爱子守灵一夜。
他骤失爱子,痛不欲生,也不思饮食,短短七天时间,就骨瘦如柴,好像突然间老了十岁。
萧赜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大限之期,恐怕不远了,他崇信佛教,只希望能在去后不入地狱,便在佛祖座前做个护法的金甲力士也好,因此,他请了大大小小的寺院僧人共两百多名,到宫里给已故的皇太子和自己祈福。
这群僧人都被安排居住在皇宫西北角的一排厢房内,每日由御前侍卫引导,到广和宫行水陆法事。
这场法事按照萧赜的原计划,是要做为期三个月的,然而仅仅过了半个多月,就出事了。
有一天夜半时分,萧赜太累了,也是心血来潮,临时起意,就从广和宫回到寝宫。
由于天晚,就吩咐不要惊动侍寝的珍妃,自己一个人进屋。
刚到门前,只听到里头传来若有若无的女人呻吟娇喘生,顿时脸都绿了,大手一挥,叫侍卫们破门而入,将被惊吓得浑身发抖的珍妃从被窝里揪了出来。
一同被揪出来的,还有一个光着脑袋,头上有九点戒疤年轻和尚。
萧赜看到这番景象,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随即两眼一黑倒在了地上。
萧赜昏昏沉沉地被抬到了龙床上,太医们走马灯似得来回请脉,都一句话不敢说。
这个轮遭打击的五十三岁的老人,此刻已经睁不开眼睛了。
他预感到自己的大限之期就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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