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我是游离(2 / 3)
响。
隋刃脚下虚晃几步,闪身避过,手中刀向男子喉咙划去,忽然逆转,反向其腰间刺去。
男子没想到他可以任意方向挥刀,侧身堪堪避过,只是瞬间,腰间的手枪已被隋刃抽走。
两人你来我往,刀刀攻向对方要害,本谁也奈何不了谁,只是这一招,是隋刃得手。
“狙击手拼近战,似乎不太明智。”
隋刃用枪指着他,淡淡道。
“你知道我擅长狙击?”
男子冷声道。
“这附近的摄像头都被你打灭了。”
隋刃话音未落,远处已传来紧急刹车声,隋刃笑了笑,“只是,他们的应急系统也被同时开启了。”
男子看着隋刃手中自己的枪,冷冷一哼,似乎想要再战,奈何手中枪落在了隋刃手里。
隋刃只是静静看着他,苍白的、棱角分明的面孔掩饰不住年轻的面容,仔细观察发现,这男子甚至比自己还要小一两岁,只是眼里的恨意似乎想要把自己撕裂,这是什么时候结的仇?隋刃看着他,看着他和自己、和裴一样的皮肤,发色,眼睛…远处车轮与地面的摩擦声渐渐刺耳,隋刃沉默了一下,收起枪转身便走,淡声道“我会弄清楚,等你来杀我。
这把左轮,先由我收着了。”
男子默默看着他走远的背影,瞳孔收缩,忽然大声说:“你记清楚,我是游离。
这次不杀我,下次我定会亲手杀了你。”
隋刃脚步稍顿,他侧过头,似乎微微在笑,继续前进,清冷的声音传来:“我等着。”
游离冷冷眯起眼睛,片刻间隋刃的身影已不见,他收回目光,咬牙望了望手中紧握的两把匕首,反手将它们收回腰间,侧耳听清楚警车来的方向,片刻向另一个岔口走去。
隋刃绕过警车,从另一个岔口出来,眼前猛地一黑,脚下微微踉跄。
他轻扶墙壁,胸口一阵钝疼,闷闷地想要咳嗽几声,却再是止不住。
接连剧烈的咳嗽,源源不断地从肺部被引出。
一阵伴随他十余年,熟悉而浓郁的血腥味不断上涌,猎猎地翻滚在嗓子口,令他窒息。
他落下扶墙的手,将身体靠在墙壁旁,喘息着已近干裂的气管。
缓缓平复一下气息,他开始检查伤势。
这次未添新伤,但经过方才的剧烈运动,冰封受的鞭伤被再次撕裂,背后黏糊一片。
前胸和左膝两处较深的刀口也再次崩裂,身上其余大小数十个刀口更是尽数裂开。
他怔怔地低头看着自己胸口微微渗出的血,这是…裴最后留下的。
那个血红的夜,最后的对杀,他重伤,裴死了…死了。
他沉默,抬起低垂的头,望了望天空,太阳高了些,微暖泛红的阳光…苍茫的云。
他轻轻吸气,忽然咧嘴笑了笑,将涣散的目光聚拢。
咖啡厅,早餐已经上了,可隋刃还没有回来。
顾惜坐在座位上,心里有些不平静,玻璃门又开了,她再次回头看…不是。
她抬头向窗外望,太阳又升高一些,她从衣兜里拿出亚瑟送的胸针,手慢慢抚摸着上面凸出的翅膀,将胸针对上窗外的阳光,纯黑色的翅膀,在阳光下…也没有光泽。
忽然,她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黑衣身影,一闪而过。
她忙撤开手,身影已不见,玻璃门再次被推开,他走进来。
“你回来了!”
顾惜心里忽然一松,定定神,笑着说。
“嗯。”
隋刃应道,在顾惜对面端正地坐下。
“早餐刚上,趁热吃吧。”
顾惜柔声说。
隋刃应了一声,拿起桌上的餐具。
他的脸色似乎更苍白了,阳光下苍白得近乎透明,顾惜心里的担心又重了些。
她犹豫了一下,轻声问:“买到药了?我可以陪你去医院的…”
这倒是提醒了隋刃,他出去…是要“买药”
!
此话一出,他忽然发现,此刻,他和她——正同时看着桌面。
光洁的桌面,只有食物、餐具和自己只拿着刀叉的双手。
隋刃有些尴尬,自己这一身黑衣,一看就没有兜。
那么,他出去这段时间…他不自觉地将手垂下,淡淡道:“药店还没开门。”
“哦。”
顾惜愣了一下,忙跟着回应,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顾惜并没多想,她的思想正停留在冰封的三天里。
那个幽深的、地牢一样的地方,面前的男子,每三小时被带出去一次,回来时,身上便溢满浓重的血腥味,此刻,她的鼻尖仿佛涌动着那带着雨汽的血腥,却又淡淡的,若有若无。
玻璃门又开了,进来一对年迈的夫妇,在用y语交谈着什么,坐在了他们身后,窗外阳光越发明媚,街道上的路人也开始多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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