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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血缘(3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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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或许可以邀请他一同前往南梧州,如此既能继续照料岳母身体,也好早些找到清理牵牛红娘子余毒的法子。”

阿椿向后仰脖,抬脸看他,确认:“陈院判真的愿意去南梧州么?”

有了陈院判调养,沈云娥一天好过一天。

阿椿本不报此想,毕竟陈院判未必肯去南梧州;此刻却忍不住想,若是陈院判可以继续为母亲诊疗——

“我不清楚,”

沈维桢遗憾,“他老人家原本计划中,请辞后便四海游历,是我再三恳请,才请了他在家中小住;如今,似乎也没什么好的理由继续留下他……你说呢?”

阿椿抓住沈维桢衣袖:“哥哥。”

“为寄宿在府上的表姑母诊治,似乎很难说服他,”

沈维桢右手抚摸着她的脸颊,“但,若是侯府主人的岳母,便是另一番景象了。”

阿椿微微张口,沈维桢的拇指摩挲着她的嘴唇,他温柔:“我不勉强你,阿椿。”

阿椿看着他喜服上的纹路,鸳鸯交颈,并蒂莲开,人也是动物,也会像蛇一样缠来缠去,像狗一样叠来叠去。

不过人要穿衣服遮蔽羞体,还要做个仪式宣告今后两人可以睡在一起一同袅袅,然后为此仪式命名“成亲”

。

其实成亲也没什么可怕的,阿椿想,反正又不是没有袅过。

想到这里,她觉得骤然松快。

是呀,有什么可怕的呢。

只要拖到南梧州就好了。

“我想试一试婚服了,”

阿椿说,“哥哥替我穿戴吧。”

掺了金线银丝、孔雀羽线织就的丝绸,织金锦绣,刺有牡丹、鸳鸯戏莲,又有石榴瓜瓞,寓意忠贞不渝,恩爱缠绵,多子多孙。

由苏工、金陵所造的钗环,婚冠则出自汴京名家之手,精雕细琢,端庄雅致。

沈维桢点燃了满室红烛,转过身,阿椿已盖上她亲绣的盖头。

没有嬷嬷指点,她不懂婚俗,沈维桢引着她,恭敬拜堂,郑重口念祝辞。

“一拜天地恩情浩荡。”

阿椿磕磕绊绊:“一拜天地恩……恩情浩荡。”

沈维桢说:“不用跟着我念,同我拜便好。”

阿椿闷头跟着他拜:“怎么不早说。”

她记性不好,刚刚竖着耳朵听呢,怕念错了。

沈维桢引她到牌位前,端正严肃:“二拜高堂养育艰辛。”

阿椿小声:“我生父没有养过我,也可以这样念么?”

沈维桢低声:“可以,两个父亲不好厚此薄彼。

若改了词,只怕他们地下不安稳。”

37血缘

最后,沈维桢又同阿椿对拜:“夫妻对拜,白首同心,恩爱不离。”

拜过后,沈维桢庄重说了一声“礼成”

,将阿椿打横抱起,径直往拔步床走,将她轻轻放到床上,缓缓挑开盖头。

阿椿心中不安,不愿抬头看他。

和哥哥拜堂,沈士儒如果知道了,只怕会更不安稳吧。

沈维桢替她一一摘下钗环、发冠,俯身欲吻,又想起一件事,停下。

他转身,将两个牌位放到离卧室最远的房间。

重新折返,沈维桢并不着急做事,只抱住阿椿,细细亲吻她额头、脸颊,将人亲软了,不受控地一路软倒卧榻。

那些红枣啊花生啊,硌到了阿椿,她皱着眉嗯一声;沈维桢立刻伸手,将这些扫到一旁,扫出一大块空地。

阿椿知道接下来会做什么,紧张:“不喝交杯酒了么?”

“刚刚已经喝过了。”

“再喝一次吧,”

阿椿感到肚子开始隐隐作痛,“反正酒还有很多。”

“还是不用了,”

沈维桢轻嘬她腮肉,“免得你趁机下药、节外生枝。”

阿椿喘气:“你现在说话好直接啊。”

“你我已是夫妻,更应该坦诚相见,”

沈维桢双手撑在她上方,“为夫操持婚礼,已经许久不曾合眼,能否劳烦妻子为我宽衣?”

阿椿摇头:“我不知怎么解男子衣裳。”

“我教你,”

沈维桢拉住她的手,强制放在他腰带上,温和,“慢慢学,仔细看。”

阿椿的手一直在抖,偏偏沈维桢点燃的蜡烛多,比平时还要多;他知道阿椿眼睛在暗处看不清,但这必须要看清楚,因这是他们的新婚夜,也是他们初回行周,公之礼。

于情于理,沈维桢都希望阿椿能看到每一处,她必须看着,看两人如何并做一体。

他绝不满足只被她当作兄长。

哥哥,多么轻巧的两个字,没有任何约束。

只要她哪天不认了,两人便没有任何关系——做什么春秋大梦。

阿椿没解开,她闭上眼,睫毛颤巍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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