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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摊牌(3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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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说实话,你的命对大爷来说无关紧要,哪怕一头撞死在这里,伤心的也只有姑娘和我们这些人罢了!”

冬雪忍无可忍,“难道你还看不出来?你现在进去,只会害了姑娘!

为了保住你,姑娘原本不愿做的,现在也要去做了!

!

!

你个傻丫头!

!

!”

36摊牌

秋霜不动了。

“你也聪明些,”

冬雪规劝,“大爷想娶姑娘,现如今不过是想同姑娘私下说说话罢了。

这是多好的一桩姻缘呢?如今不过就差两位夫人亲口订下罢了,你切莫再去发疯,莫坏了姑娘的好事。”

秋霜推开她,蹲在小亭中痛哭。

雨声渐急。

檐下的水砸在地上的圆圆小水坑,溅起朦胧水雾。

室内,阿椿刚走到正厅,就听见沈维桢说:“你的鞋袜放在哪里?我去打盆热水,替你洗一洗。”

阿椿立刻说:“不用不用,只是湿了一点而已。”

南梧州的女子不在乎赤足,但在京城,万万不能被男子看到赤裸的双脚。

更不要说,让沈维桢为她洗脚。

“看来秋霜的确在说谎,”

沈维桢淡声,“一个满口谎言的——”

“就在你身后那个黑色柜子里,”

阿椿立刻说,“我突然感觉到脚心又冷又凉,肯定早就湿透了,劳烦哥哥替我取来。”

沈维桢端了一盆热水来,又打开衣柜,寻找她的鞋袜;阿椿推开他的手,不愿被沈维桢碰到脚,她闷头,快速将双脚洗净,不敢看他。

“近些时日,你常去探望我母亲,”

沈维桢说,“我公务繁忙,一时顾不上,辛苦你替我尽孝。”

“归根究底,夫人病的源头是我,”

阿椿匆匆擦着脚,低头,“我不过是赎罪罢了。”

“她只是一时想不开,”

沈维桢垂首,凝视她,“况你我本就无血缘关系,幼年也不曾以兄妹相称,如今相亲相爱,天经地义。

只是她太想你做女儿,才会觉得别扭。”

阿椿嗯一声,只觉他今夜眼神十分奇怪,顾不得细细擦干双脚了,帕子丢进盆中,就要穿袜子——

沈维桢单膝跪地,握住她脚腕:“急什么。”

“哥哥!”

“毛毛躁躁,如何擦得干净,”

沈维桢强行将她的脚放在自己怀中,从袖中取出帕子,盖在她脚上,“若湿着脚去穿鞋,岂不是连鞋袜也要弄湿?湿,漉漉的,难道你就舒服?”

阿椿俯身:“谢谢哥哥教训,我立刻擦干净。”

沈维桢挪开她的手:“你擦不干净。”

他的手掌径直盖住阿椿的脚心。

阿椿后背发冷,起一层鸡皮疙瘩,汗毛齐齐竖起来。

沈维桢低头,掰开她的脚趾,尚带有他体温的帕子小心探进去,轻轻拭干趾缝间的水分。

好奇怪。

太奇怪了。

哥哥的手指修长,有着与干净外表不同的不容置疑,强制性地按住她的脚,丝毫动弹不得。

泡过温水的脚趾分外敏,感,空气是冷的,他的掌心是烫的,烫到阿椿止不住地发冷颤。

只是擦个脚而已,为何沈维桢专注如习字帖。

“这几个丫头都被你宠坏了,”

沈维桢仔细清理,“既然下着雨,怎么不为你备着雨屐?城中水脏,你若踩脏了脚,又要生病。”

阿椿怕他责罚下人,立刻讲:“出门时天气晴朗,谁也不知会下雨,是我自己贪玩、非要看灯,不关她们的事。”

“你倒是护着她们。”

“她们实在没有犯错,不是我硬要护着。”

“那我呢?”

“什么?”

沈维桢将擦干净的双脚捂在怀中,任凭阿椿双足抵着他衣襟,他单膝跪着,微微俯身,勉强能与坐着的她平视。

“我做错了什么?”

沈维桢问,“你又为何如此待我?”

阿椿问:“我待哥哥不好么?”

“好么?”

沈维桢苦笑,“怎样算好?怎样算不好?从一开始,你就知道你我并无血缘关系,却始终不肯告诉我,欺瞒我,骗着我,这算待我好?”

阿椿着急:“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我并不是一开始就知道,还是母亲重病那晚——她以为自己熬不过去了,才将生父之事告诉我,希望我能将她们同葬——”

蓦然,阿椿收声。

她惊慌地看着沈维桢,意识到,自己好像不应该那么说。

因沈维桢此刻脸上没有丝毫笑容,也没有丝毫悲戚、苦涩,只有冷静,一种犹如死水潭般的冷静。

刚刚那番神情,是故意做给她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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