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1 / 3)
焦翊去看了尹笛的第一部电影。
十年前的电影,画质没有现在的影片这般清晰,当屏幕上出现尹笛的名字时,焦翊有点不敢认。
完全不像,和现在的哥哥完全是两个人。
电影的画面是从一段手语开始的。
尹笛饰演的男孩坐在一块脏兮兮的石头上,面对着警察,用又黑又小的手比划着他看到的东西。
一旁一个佝偻着身体的年迈老人正在用蹩脚的普通话夹杂着浓重的口音帮他翻译着。
画面里声音是年迈的,人物却是年轻的,一出现就形成鲜明的对比,焦翊的一双眼睛被牢牢地吸在屏幕上。
男孩脸上有一种超越他年龄的沧桑,无声地陈述着自己父亲的死亡。
【他是自己死的,和我妈没关系。
】
手语打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在努力地想把父亲的死从母亲身上摘开。
警察的表情很严肃,“你是怎么知道的?”
男孩默了默。
【猜的。
】
“猜测性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警察说道:“你只要把你知道的说出来,结论我们会自己判断。”
【我妈爱他。
】
“你是怎么知道爱的?”
【她跟了他很多年。
】
“多少年?”
【十五年,自愿的。
】
“你是怎么知道她自愿的?”
【周围的人都这么说。
】
警察静静地看着男孩,突然问道:“你听得懂别人说话,那你能说话吗?”
镜头给到了男孩的嘴巴,他费劲地张开嘴,伸出那根一直被口腔保护着的舌头,和个小孩一样咿咿呀呀着,可嘴巴张得再大也发不出一个音节。
警察皱了皱眉,示意他继续用手说话。
男孩顿了顿,用手指着自己的舌头。
【他喊疼……舌头疼……一直不说话,说了,受不了,疼死的。
】
警察看了老人一眼,一旁的老人帮忙解释道——
“他爸小时候发烧变了哑巴,一直没说过话,哑巴了半辈子。
可就在前两天,他妈跑了,他追了出去,大喊大叫的,说话也是利索的,好不容易以为他病好了,没想到人就这么没了。”
警察看了一眼男孩。
男孩点了点头。
“死的时候谁都没看到,”
老人说:“我给他送低保时才发现死了,死好几天了。”
画面切到一个狭窄的屋子里,房间里只有一张睡觉的床。
床上的男人满脸血污地倒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一脸冷漠地霸占着一张没有弹簧的旧沙发,角落里躲着一个瑟缩的男孩。
焦翊摁了下暂停键,隔着屏幕他都感觉到了一股窒息感。
这是他第一次看这部电影,短短的几分钟,他的心就被强烈地挤压着。
他莫名有点想哭。
如果这里面的真的是哥哥,那他小时候得受多大的痛苦?如果这里面的就是尹笛,那他走到今天这一步,究竟要付出多大的努力?
喉咙里咕噜咕噜地冒着痛苦,焦翊换了好几口气,才鼓起勇气点击了播放。
电影的故事回到了二十多年前,以死掉的男人和冷漠的女人双视角展开。
两人是邻居,却过得截然不同的生活。
男人上电视展示语言残障时,女人在读书。
男人获得慈善资助时,女人在读书。
男人享用社会善良时,女人在读书。
男人不再努力时,女人在工作。
男人享受不劳而获,好吃懒做时,女人在工作。
男人心安理得接受专项扶贫时,女人在工作。
女人意外生病,脑损伤失语时,男人在看她。
女人花光积蓄医自己时,男人在看她爸。
女人万念俱灰,失败落魄回到乡里时,男人在看她妈。
“你就嫁给他吧,都哑巴了,说不了话,谁会要你?书读那么高,给自己搞成这样?钱么,一分没带回来,都花自己身上了?我是不会养你的,跟着他还有口饭吃,爱嫁不嫁……”
一声声难听的话落下后,伴随着电影几秒钟的沉默,一串噼里啪啦响的红鞭炮盛在了整个屏幕里。
女人的脸上画着白到吓人的粉底和红的心慌的嘴唇走进了贴着“喜”
的屋子。
。
一年后,一声啼哭,迎来了一条全新的生命。
女人用还算白净的脸贴了贴她儿子的胸膛。
回忆在这里就结束了,画面一转,转到了女人现在的脸。
皮肤灰暗,身材浮肿,眼角耷拉,深深的皱纹和斑点在她的脸上均匀分布。
那张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