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69(1 / 3)
谭少砚在厨房忙活。
方善真把谭嘉易的行李打开收拾,在隔层见到了他的憨态可掬的“老朋友”
,他当年最爱的泰迪熊跟着谭嘉易远渡重洋跟他团聚了。
他揉一揉它的脑袋,把它摆在了床头。
谭少砚的厨艺是方善真怀孕那会儿练出来的,这些年虽然没怎么下厨,但基本功还在。
他做了三菜一汤,在锅里额外备了虾仁蒸蛋,等方善真上桌,发现自己也有一碗。
谭嘉易能自己吃饭,但挑食跟方善真一脉相承,儿童筷始终没去夹青菜。
谭少砚沉声,“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能挑食。”
谭嘉易反驳道:“可是妈妈也没有吃菜啊。”
方善真赶紧以身作则,用时蔬填满自己的碗,在谭少砚带一点笑意的眼神里把菜吃掉。
有了他做表率,谭嘉易才肯把谭少砚夹给他的菜送到嘴巴里。
碗也是谭少砚洗,方善真的任务就是陪谭嘉易玩儿。
谭嘉易再过几个月就四岁了,这个年纪的孩子正是狗都嫌的时候,怎么玩都活力无限。
他靠在方善真怀里缠着妈妈给他讲绘本故事,方善真可能是下午超长待机太累了,这会儿眼皮子直打架,只好强打精神回答谭嘉易天马行空的问题。
他鼻子痒,捂住了打个喷嚏。
谭少砚正把碗放到沥水池,闻声擦干净手走出来,见方善真昏昏欲睡的样子,强行把谭嘉易从他怀里抱走带去洗澡,方善真得以小小地打了个盹儿,等父子俩从浴室出来,方善真已经蜷在地毯上睡着了。
谭少砚在唇上竖起一根手指,谭嘉易就惦着脚尖无声地走过去蹲下来,拿小手掌捧着脸近距离地观察方善真。
隔了会,谭少砚也半蹲在旁边,低声问谭嘉易讲:“你爱不爱妈妈?”
谭嘉易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那能不能答应我,以后不要让妈妈难过。”
谭少砚尽量用浅显的语言让谭嘉易明白,“妈妈还没有毕业,你一直留在这里,他没办法专心读书,到时候要是拿不到毕业证,要像你一样哭鼻子。”
谭嘉易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但在谭少砚长久的注视下喃喃道:“好吧,不要妈妈难过。”
父子俩简短的谈话没有惊扰方善真,他大概睡了快有一个小时,等他睁眼,已经快九点,客厅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有些恍惚,乃至心里像是空了一块似的去找寻室内的人影,一坐起来,又打了个喷嚏。
谭少砚从卧室里出来,见到方善真两颊微红眼神迷离地坐在那里,眉心轻蹙一下过去把手背贴在他的额头上,有一点热。
他想到方善真傍晚回来时只穿着件毛衣,心里想就不该放方善真带着谭嘉易出去,面上却没表现出来,只道:“家里有感冒药吗?”
方善真刚睡醒,迟钝了几秒才揉着眼睛指了下柜子。
谭嘉易找到药看日期,去年九月的保质期,早该丢了。
他又翻箱倒柜,没找到一样能吃的,便道:“你今晚简单擦洗一下,不要洗澡。”
方善真见他走到门边,近乎急切地半坐起来问:“你要去哪?”
“找你邻居借点药,或者到附近的药店看看。”
他说着又嘱咐道:“嘉易已经睡了,你有点感冒,让他自己睡。”
谭少砚等到方善真颔首才开门出去,他敲了温宇凡家的门,那头应声,见到是他,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听到方善真感冒,他二话不说进屋翻找,总算在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翻出一盒没过期的药交给谭少砚。
谭少砚跟他道谢,继而低声说:“这几年辛苦你了。”
温宇凡已经可以肯定谭少砚的身份——那时候他刚要上大学,家里却遭遇剧变欠下巨额债款。
他父亲险些被逼到跳楼,就在穷途末路之际,一位律师上门,声称委托人可以替他解决家中问题并供应他出国留学,条件只有一个,替委托人看顾在外读书的家人。
温宇凡见到了方善真。
他不知道委托人是怎么样找到他的,又究竟是谁。
起初他以为委托人是方善真的父亲,他羡慕方善真有那么好的家人,羡慕方善真即便与家人远隔万里也被深深爱着。
可是后来,他接到一个电话,手机那头的声音是个年轻男人,说联系不上方善真。
他借给方善真手机让他打电话给家里人报平安。
这样的情况再往后一双手数得过来,男人只有在关乎方善真人身安全时跟他联络。
记得有一回,对方不知怎么得知方善真生病,亲自备了药放在楼下的花圃让他送给方善真。
温宇凡百思不得其解,这个男人到底是何方神圣,既然已经在楼下了,为什么要对方善真避而不见呢?
直到今日,他终于见到了男人的庐山真面目,以温宇凡的观察,他绝不是方善真的哥哥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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