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64(2 / 3)
时,收到了谭嘉易退烧的好消息以及一段谭少砚给他喂蛋羹的视频。
方善真忍不住靠在走廊把胳膊横在眼睛上想阻止眼泪往下流,但没成功,他抽泣着给谭少砚回信,“好的少砚哥,辛苦你了,我还有事要做,先不聊。”
温宇凡听见动静开门一看,见到方善真一把鼻涕一把泪,当即就义愤填膺地问他是不是受欺负了,然而转眼一看他身边的行李箱,又不解地问他要去哪儿。
方善真难为情地抹眼泪,红着眼笑,“本来是要回家的,现在不用了”
温宇凡一头雾水地目送方善真像只鼹鼠一样拉着他的行李回巢,那是他第一次且唯一一次在方善真嘴里听到“家”
这个字眼。
方善真是有家的。
现在,他远在万里之外的家人正因为他发生一次小小的风波。
谭嘉易宁愿饿死,也不肯忍受再没有妈妈的日子。
他既不吃饭、也不吃药,蔫蔫地蜷在被子里抱着方善真的照片贴着脸亲。
这张照片是方善真十七岁那年照的,年轻稚嫩的面庞,还穿着校服,谭嘉易把他从相册里抽出来压在枕头下,想妈妈了就拿出来看一看亲一亲。
照片握久了染上人的体温,贴在脸上的时候像妈妈也在温柔地抚摸他的面颊。
“你可以去看妈妈,为什么我不行?”
谭嘉易哭着这样问父亲。
真实的原因太残酷不堪了,要谭少砚怎么能够告诉谭嘉易,方善真离开的理由呢?谭少砚觉得其实他跟爷爷没什么两样,都独行其是亲手造就了两代人的悲哀。
听着谭嘉易一遍遍地问他“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妈妈会不会回来”
,谭少砚在言之凿凿地给出肯定回答的时候,难道不也是一种不安的自我安慰吗?
方善真也有过一瞬间动过恻隐之心吧?他想念过谭嘉易吗?在谭嘉易高烧不退的时候,他那颗看似坚不可摧的内心也出现过一道名为动容怜悯的裂缝不是吗?为什么要让无辜的谭嘉易来承受母子分离的苦痛呢?
谭少砚轻叹一声,“如果你能答应只远远地看一眼,我可以带你一起去。”
他示意一旁的保姆给谭嘉易喂饭,谭嘉易这回破涕为笑,很乖地把放吃了。
在外候着的赵管家见谭少砚出来,连忙问道:“嘉易肯吃饭了?”
谭少砚颔首,说道:“这些天我比较忙,嘉易还住在主宅,赵叔,要劳烦你多上心,离家出走这种事是万万不能再发生。”
“是我的疏忽,所幸没发生意外。”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是嘉易太调皮了。”
谭少砚纳闷,难得闲话家常,“你也知道的,善真从小到大都很乖,怎么嘉易就一点也不像他?”
赵管家不禁笑道:“孩子哪能全部像妈妈,总也要有像爸爸的地方啊。”
谭少砚想了想说:“我小时候有这样?”
“老爷子管得严,今天这样的情况大抵不会发生。”
谭少砚表示认可,让赵管家吩咐厨房热菜。
他在饭局上连椅子都没坐热就往回赶,中午的会议一再延长也没怎么用餐,这会儿胃部空空如也,多少要垫点东西。
他趁着上菜的空隙回复了两条邮件,习惯性地点开跟方善真的聊天页面,没什么目的性地划拉着。
谭少砚的饮食在这两年发生了细微的变化,不管他吃多少,饭桌上总会有一两道绝不符合他以往口味的菜肴。
今晚的是咸蛋黄虾球,排在方善真喜爱饮食排行榜的3。
他又打开天气预报,页面显示方善真所在之地这几天大降温,随手就给方善真发“注意添衣保暖”
的叮嘱。
方善真回不回是次要,只是谭少砚想和他说话,说点什么都好。
快到圣诞节了,过完节就是国内的新年,接着是小年夜春节。
一个接一个合家团圆的节日,谭少砚要顾及的事情太多了,不是每一个节日都能抽出时间两头飞,但祝福的短信从来都不会缺席。
“善真,新年快乐,在吃年夜饭,你呢,和朋友在一起吗?”
“端午节有吃粽子吗,我听说学校有组织活动。”
“中秋了,你打开窗看看,今晚的月亮很圆很大。”
方善真尽管很少回他信息,但大约是中国人骨子里对这种带有特殊含义节日的重视,都会统一简短地用“少砚哥”
做开头回他一条“节日快乐”
。
不过有一年,也就是去年的除夕,谭少砚既没有去看望方善真,也没有准时给方善真发短信。
他吃掉了一颗咸香的虾球,听到庭院里吹起了风,放下筷子结束了这顿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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