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57(2 / 3)
他都没躲。
直到谭少砚把掌心搭在他的小腹上,他的躯体才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又很快地调整好姿势,怕谭少砚跟他提孩子的事,拿着海螺回头笑问:“这个是真的吗?”
谭少砚颔首,从方善真故作温软的神情一路看到他忐忑的内心,如此静静地盯着方善真看了会儿,方善真的表情有点挂不住了,垂下脑袋枕在谭少砚的颈窝里不说话。
“善真。”
谭少砚说,“不高兴可以不用笑。”
方善真半天轻轻地“嗯”
一声,但还是把脑袋抬起来吻一下谭少砚的下颌角。
两人达成了默契的共识,那即是至少在孩子出生前的这段时日,暂时都不去想以前的事情。
虽然有粉饰太平的嫌疑,这是他们目前能够找到的让彼此都相对舒服的相处方式。
九月开学季,方善真得知楚云锐和太早乐队的成员都去了北市。
他们通了一则电话,能言善道的楚云锐好几次欲言又止,方善真的语气轻快,说自己过得很好,只是很抱歉,不能跟楚云锐一块儿读书,他明年就要去加州留学了,让楚云锐不用担心他。
“祝你一切顺利呀楚云锐。”
这是方善真留给楚云锐的最后一句道别。
如果一段友谊是不停地为朋友制造麻烦,孤单似乎没那么可怕。
抱有这样悲观但实事求是的想法,之后,方善真平静地删除了楚云锐所有的联系方式。
十月底,方善真的肚子肉眼可见的微微隆起。
他的产检一路绿灯,但是自从显怀以后,方善真的肢体动作显然没有之前那么灵活。
孕中期,他贪睡得厉害,每天有一半的时间在睡觉,孕反也随之而来了。
方善真什么都吃不下,脾气也见长。
谭少砚为了能好好地陪他,工作上的事除非必要,都推给他父亲和几位信得过的心腹,专心当起了全职主夫。
他买了许多专业书籍,上网查了不少资料。
在此前,这些知识是谭少砚的盲区,他只想着和方善真有一个小孩,却彻底地忽略了这个小孩可能会对方善真造成的损伤。
那半个多月,方善真闻到一点儿肉腥味都想吐,窝在他怀里蔫蔫地说“少砚哥我难受”
的时候,谭少砚才真真正正地体会到孕育一个小孩的不易。
午夜梦回,他甚至动过像方善真一样把孩子打掉的念头——方善真骂得没错,谭少砚的自私令人发指。
当他需要一个孩子来加深他和方善真羁绊的时候,他可以不择手段地留下这个小孩,可亲眼见证方善真的辛苦后,又不禁怀疑孩子究竟是否是真正需要的。
但这个时候再来说不要,那对好不容易接纳这个孩子的方善真更残忍。
方善真感应到胎动了。
那天,方善真新奇地捧着肚子跟他说:“少砚哥,他好像在我肚子里吐泡泡。”
谭少砚掀开方善真的衣服,把他浑圆的小腹露出来,耳朵贴上去听。
方善真睁着一对大眼睛期待地等待他的反应,从谭少砚的视角看过去,挺着个孕肚的方善真五官是那么的稚嫩,连婴儿肥都没完全褪去。
他的头发留长不少,快到肩膀,一侧别到耳后去,真像个以假乱真的小女孩了。
也许是即将初为人父,也体会到了保护孩子的急切心情,谭少砚竟感受到一些良心的召唤。
他在方善真清澈的眼珠子里见到面目全非的自己。
作为一个父亲,爱屋及乌,他会倾尽全力去爱护、托举这个孩子,他希望他们的孩子怎么样成长,就应该希望方善真怎么样成长。
可方善真受到的是什么样的对待?十六岁懵懵懂懂跟男人发生关系,十八岁就怀孕,连选择生产的权力都不在自己手里。
方善真现在表现得越温驯服帖,就衬托得谭少砚越罄竹难书。
但是事已至此覆水难收了,大彻大悟反倒显得惺惺作态虚伪浮夸,既然孩子反正都是要来的,谭少砚能做的,就是在方善真怀孕期间最大限度地减轻他的不舒服。
他把方善真当孩子来疼。
方善真有时候连路都不用走,想去哪儿谭少砚都抱着。
他的澡都是谭少砚帮忙洗的。
不喜欢家里有人,谭少砚学下厨,给方善真做孕妇餐。
前几次做得不那么好,但肯用心学,没几天也有模有样。
方善真夜里腿抽筋,像他生长痛那样噙着眼泪可怜地哼哼唧唧,谭少砚给他按摩,抱着他哄,哄得方善真舒舒服服地枕在他臂弯里再次入睡。
医生建议要出门散步,方善真怕别人把他当怪物,不肯。
谭少砚就给他戴帽子口罩,趁着晚上人少的时候抱着他下去遛弯,遛够半小时,又抱回来,给困得迷糊的他擦脸擦手擦身体。
方善真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一切让他难过的不该想的都不想,物质生活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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