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56(3 / 4)
那你怎么又企图把我从你生命里剔除出去呢?”
那张他生日时方善真送给他的廉价卡片,谭少砚视若珍宝地拿相框收藏起来,等着言而无信的方善真反悔时狠狠地甩在他面前杀他个措手不及。
然而谭少砚失策了,方善真似乎早就忘记了曾对他说过如此动听的话,泪湿的脸颊出现短暂的诸如断片般的茫然,继而才从攒满灰尘的记忆角落把这一微不足道的过往给翻出来似的。
他被泪打湿成一小络一小络的睫毛轻颤着,不敢看谭少砚滚烫的眼神,低声说得磕巴,“我不知道那是商家自作主张放进去的,忘了拿出来,我真的不知道”
谭少砚垂在身侧的五指骤然收紧,那些他在夜晚里默默咀嚼着方善真对他生命的欢迎,竟然只是一场可笑的闹剧。
他只是一刹的晃神,全副武装地回道:“我不论过程如此,但结果是你把东西送到我手上,我就只认你。”
他盖棺定论,不容置喙,“善真,我们生来就是共同体,你想我放手,绝无可能。”
谭少砚把他的意图完完全全地袒露在方善真面前,留住这个孩子,留住方善真。
千方百计、处心积虑,无所不用其极。
哪怕方善真不爱他,哪怕强求得来的结果,谭少砚也依旧会不留余力地去做。
汪。
汪,雪。
糕,脆。
免,费,整。
理。
方善真已经接收到了一个毫无转圜余地的讯息,谭少砚认命,也要他认命。
命运真的是一种残忍的东西,从方善真还在娘胎里就注定他要和谭少砚缠夹不清。
起初是他用畸形的身体换来一纸不由他做主的婚姻,他艰难曲折地把婚退了,自以为已经摸到了自由的边界,比婚约还沉重、还难以割舍的东西又大摇大摆地将他和谭少砚捆绑在一起。
那是一条鲜活的小生命,方善真听过他稳健的心跳,盘根错节地长在他的身体里。
既是枷锁、也是机会。
如果谭少砚所言不假,一无所有方善真终于有了和他对抗的筹码和底气。
他不再哭了,垂着脑袋静静地坐了会儿,倏地问了个致命性的问题。
方善真曾向谭少砚讨要过的,如今急待确认的。
他轻声问:“少砚哥,你爱我吗?”
轻盈的一句话在谭少砚的心湖里掀起惊涛骇浪。
他藏着掖着的,连自己都不敢去正视的,从方善真的嘴里讲了出来。
他又想起那条爷爷教给他的人生准则,但他的当断则断的敏锐,先发制人的魄力好像在这一句询问里坍塌倒闭。
上帝把方善真送到他面前,怎么可以出尔反尔地收回去?但爱是需要维护的,不管他就会死。
一杆天秤在把尊严和输赢看得比命重要的谭少砚心里倾斜了。
他们的感情从一开始也许就不见了什么东西,那一些沉淀的物质凝固在杯底,缺少一个动机去搅动他。
现在,越来越浑浊,也越来越清明。
那漂浮在半空中的,落下来了。
谭少砚接受天意的指引,“你要相信,这个孩子是感应到了爱才肯到来。”
方善真缓慢地抬头,深深与谭少砚对视着,汲取着其中的奥秘。
他好像一下子想通了,“我可以把宝宝生下来,但是我要读书。”
让方善真断送学业不是谭少砚的本意,“学校那边,我会”
方善真打断他,灰扑扑的眼睛重新燃起希望与向往,“我想读你读过的学校,看你看过的风景,我想亲自去见识一下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
那很远。
从海城到北市,再到加州,谭少砚越想留住方善真,方善真要去的地方就越来越遥远。
冷瑟入喉,谭少砚难以置信,痛心伤癔地涩声说:“善真,你拿孩子跟我做交易?”
方善真心一缩一缩的疼,他摇摇头,“我相信你会爱他。”
“那你呢?”
方善真没有回答,只是饱含泪光期待地看着谭少砚,“你会答应我的,对吗?”
他顿了顿,温软的、脆弱的,把脑袋仰得更高,像是在向谭少砚索吻,他笑着,泪水却顺着眼角落下来,“少砚哥,我和你保证,在这段期间,我会好好跟你相处的。”
顶头的光忽然变得很迷幻,近在咫尺的方善真也模糊了。
方善真的坚强坚韧和抓住一切机会绝处逢生的孤勇令他整个人金光闪闪好像一颗融化成液体的钻石,他的万丈光芒使得谭少砚的阴暗执拗无所遁形。
怎么在这段混乱的感情里,谭少砚其实才是没长大的那一个吗?
谭少砚一只手掌帖住方善真湿润的脸颊,方善真亲昵地蹭了蹭,好像所有的爱恨情仇忽然之间像一阵烟,长年累月的习惯却自然而然地产生了对彼此的怀念。
方善真温驯得像一只毫无反抗之力的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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