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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53(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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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少砚连夜驱车赶回海城,走夜间高速,七个多小时的路程。

这注定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

车子以最高限速在沥青路面飞驰行驶着,车内顶灯没开,后座的谭少砚俊挺的五官几乎淹没在黑暗中,唯有手机反射的光亮打入他那双跟夜色同样漆黑的眼睛。

工作已全权交给团队处理,尽力而为四个字。

但还是太不理智了,谭少砚明明可以像上次一样等到把所有公务都结束后再回去慢慢跟方善真对峙,然而今非昔比,他甚至没多做思考人就已经坐在车内。

执法记录仪既模糊又清晰的像素拍摄下房间内的情形。

例行查房。

楚云锐开的门。

便衣进入到室内,方善真坐在呈待机状态的游戏页面前,头戴式耳机没摘下来,趴着,等便衣走近了才揉着惺忪的睡眼直起身来。

他该是很困,表情迟钝到有点呆滞,片刻才很乖地并把身份证拿出来,并一板一眼地回答询问。

成年了吗?成年了。

你们是什么关系?朋友。

就你们两个吗?有几个朋友本来一起的,有点事先走了。

好的谢谢你们的配合。

便衣把身份证还给他们,掩上门走了。

下一刻记录的画面就传送到谭少砚手机,等待谭少砚的指示。

谭少砚看完录像,将近有个二十分钟,才给出回复,“在我抵达之前,找几个人守着门,别让他们离开房间。”

大度吗?也不是。

基于对方善真的深刻了解,谭少砚很确定方善真还没胆大包天到跟楚云锐发生点什么。

或者换句话说,真要发生点什么,也早该在谭少砚不知情的时候。

但他也看到了,方善真跟楚云锐耳朵上的耳钉款式纹丝不差,那一点连折射弧度都相同亮光,就好像在他心里戳破了一个洞,他关闭在其中的所有阴暗念头都顺着这个破洞倾巢而出了,只要一滴火星子就能彻底点燃。

方善真很单纯心软,谁对他好,他就会加倍地好回去。

如果楚云锐利用了他这一既是优点又是弱点的本性,是很容易有机可乘的。

车轮翻滚,谭少砚得到了更多的有效信息。

乐队跟经纪公司的纠纷、楚云锐报考的学校。

前者谭少砚只粗略看了一眼,后面那一条却牵扯出了更可怕的情景。

如果方善真也对楚云锐有意,他们是一起约定的前往北市呢?

方善真有什么理由喜欢楚云锐?会说甜言蜜语、贝斯弹得好,或者只是年轻。

谭少砚今年还不到三十,无论从哪个角度讲,他都算是青年才俊。

但都说三岁一个代沟,这么算来,他跟方善真差了三个有多的代沟。

再加上地位上的巨大差距,很多事情根本就说不通。

年龄和情感的危机从所未有的对谭少砚进行双面夹击,他感到一丝很微妙的妒忌,像月光一样轻、像夜晚一样深,悄悄地从他紧皱的眉心蔓延开来,逐渐填满整个车厢,变得无所不在、无边无际。

谭少砚一动不动地像樽硬化的雕塑那样坐着,如果不是捏着手机的手背轻微浮动的青筋暴露出他此刻内心的不宁,从肉眼看,他就只是靠在车垫上闭目养神而已。

然而这种克制住的烦躁反而显出异样的平静,而这种山雨欲来的平静又往往最动人心魄。

他开始后悔,切实地后悔,那天不应该被方善真哭一哭、求一求就心软把方善真放出去高考。

这段日子以来,他自认尽善尽美地在他们之间找到一个让彼此都舒服的平衡点,可方善真是怎么报答他的?

方善真要退婚,那就退婚。

方善真不肯留在海城,执意要去北市,那就去北市。

就连方善真不想看到他,他都一忍再忍不去打扰。

方善真跟他谈平等、谈自由,谭少砚也都一一地虽然做得不那么好但仍学着去做了。

可是方善真却妄想在他眼皮子底下跟另一个男人发展一段新感情么?这是对谭少砚一种致命的挑衅。

既然如此,何必去冒一些模糊的危险?

关起来就好了。

任凭孤立无援的方善真怎么哭、怎么求都不为所动。

谭少砚太阳穴直绷起一条突突跳的筋,还没见到方善真,仿佛已经先听到了从小小屋子里传来的方善真悲恸的绝望的哭声。

“放我出去,少砚哥,求求你,放我出去吧”

为什么总是想着离开他呢?待在他身边对方善真而言那么痛苦吗?

谭少砚喉结轻微地颤抖地滚动一下,握紧的指骨用力到青白。

倏地,车子一个急刹车,他由于惯性猛地往前冲去,继而后脑勺又狠狠地撞向车垫,车轮跟地面摩擦发出一声“吱——”

的刺耳长响后被逼停了下来。

“抱歉谭总,刚才路面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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