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40(1 / 3)
谭少砚十八岁开始跟着爷爷学习处理集团的业务,老爷子传授给他一个深刻的道理:不管是做人还是做生意,不想落到一败涂地的局面,一要有当断则断的敏锐,二要有先发制人的魄力。
这些年来,谭少砚凭借这条准则一路过关斩将无往不利,可直到当他站在方善真的面前,透过方善真那双含泪的眼睛看到他呼喊着的内心,他才知道原来这一条标准同样适用于感情。
谭少砚骨子里是很自傲的人,一段关系的启动与结束都只能由他来提出,如果谭少砚没有抢先方善真说出那三个字,那么他就得面对是方善真先不爱他、先不要他的境地,无论是从商业角度还是个人情感,谭少砚都不可能让自己沦落为全城的笑柄。
他知道方善真要说什么,却很难去想象平日里连话都不大点儿声的方善真怀有多大的绝望心境才在绝不可能反悔的大庭广众之下张开那一对嘴唇。
还是方善真太了解谭少砚的独裁与骄傲,清楚私下提起谭少砚肯定会用非常规方法扼杀方善真退婚的苗头,又猜到谭少砚在公众的见证下一定会先他一步说出口,用这样鱼死网破的方法来倒逼谭少砚把手放开?
谭少砚第一次见到方善真幸福的泪水,居然是因为他们要分道扬镳吗?
方善真如愿以偿,心想事成,开怀大笑了吗?
当然没有。
谭少砚凭什么成全他?
谭少砚当众退婚的事在海城引起轩然大波,这本就有迹可循,方家已是强弩之末,方顺又毫无重振家族的实力,怎么看这门婚事都走到了头。
但风风雨雨都和方善真无关,他从宴会上被带走关回公寓,没收手机与外界断联,五天了,没踏出过大门半步。
谭少砚也没去见他,门口二十四小时有身强力壮的保镖站岗,三餐由阿姨做好了再让保镖送进去。
方善真哭也哭了,闹了闹了,终于好像意识到谭少砚要把他软禁起来,对着摄像头哀求,求谭少砚放他出去高考。
方善真那么重视高考有什么用呢?谭少砚每次看着方善真那么好学上进,欣慰之余就是惋惜。
在谭少砚给他策划好的剧本里,方善真拿到成绩的那一刻会发现自己发挥失常考得稀巴烂,连所像样的学校都录取不上,那么摆在方善真眼前的除了入读海城大学还有第二条路走吗?
不服气的方善真也许会选择复读,谭少砚则竭力地劝阻他,因为方善真很有可能承受不起第二次“发挥失常”
的沉重打击。
还没开学、或者刚上大学没多久,方善真会发现自己意外怀孕,被迫休学在家待产,应该会闹上一阵子再消停,然后浑浑噩噩地把孩子生下来,手忙脚乱地当年轻的小妈妈,这辈子也就收了心定了性。
在外人看来,他们将是一对恩爱美满的老夫少妻,共同孕育了一个可爱伶俐的小孩子,符合普世对幸福的定义。
可方善真凭一己之力在意想不到的节点把谭少砚给他定制的美好人生掀翻。
这怎么不算一种逆天改命?
好啊,方善真不想给谭少砚当如珠如宝的妻子,那以后就做个见不得光没名没分的地下情人吧。
谭少砚完全可以也完全有能力这样做不是吗?谭少砚心里住着一只喷着毒汁的蜘蛛,默默无言地编织出一张张阴暗又恐怖的针对方善真的毒网。
方善真刚被关起来的那阵子会竭尽所能地反抗,就像现在,他不止一次尝试在大门打开时逃跑、失败,再逃跑,再失败,或者请求保镖不要助纣为虐,声泪俱下地说自己还要去高考,放我出去吧,求求你们放我出去吧。
他知道谭少砚透过监控在看他,先是分文不值的愤怒,质问谭少砚有什么资格把他关起来,再是可怜兮兮地恳求,不真心地讨谭少砚的好,谄谭少砚的媚。
当他发现这些举动都毫无用处时,方善真可能会采取极端的绝食,但要一个人活下去的方法有很多,打营养针、下胃管,的摧残使得方善真的意志日渐消沉,直到彻底断绝了离开的念头。
这一场惨无人道的精神改造应该用不了一个月的时间。
当谭少砚再站到方善真面前,方善真哆哆嗦嗦地问谭少砚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
谭少砚冷冷丢给他三个字:你活该。
自作主张在公共场所闹出那么大的笑话,理应被严厉地惩罚。
方善真你知错了吗?以后不会再对你宽容了,哪儿都不准去,谁也不准见,日复一日地围着谭少砚转,表现好就带你下去溜溜弯,不听话就锁在床上,连排泄都要打报告。
书不用读了,每天谭少砚下班回家打开门,会见到方善真笨笨的、呆呆地躲在家里的某个角落里等他,他的行为举止变得迟钝,却更加学会察言观色,谭少砚皱一下眉头他都要噗通跪下。
诚惶诚恐、惊慌不安,像只被野兽拢在掌心里舔得湿漉漉的小斑鸠,一点风吹草动就要炸毛。
反正不像个人样。
再过几年,谭少砚把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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